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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活躍的氣氛更顯凝滯,沈璃書眨了眨眼,沉默看他走過去將杯盞放下,在他將要轉身過來時,猛地將視線從他身上移向別處,不敢再看他。
真是,那水是她飲過的,王爺如何能......同飲?
夜色已經極為濃郁,房間內燭火的昏暗更添幾分曖昧氛圍,沈璃書感覺隨著他的距離越來越近,她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住。
和他的人一樣,都極有侵略性,而在床榻這一方小天地之中,則更勝。
沈璃書難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復雜心情,接下來要發生什么她心知肚明。
她覺得尷尬,畢竟和王爺相處的前幾年都從未夾雜男女之情,忽而間就要發生最親密之事。
亦覺緊張,從姑娘到人婦的轉變來的措不及防,留給她反應的時間少之又少。
還有遺憾......
但沈璃書無比清醒,這一步她必須要踏出去,并且最好,能得他的歡心。
一時間又不免覺得有些可悲,世道對于女子何其不公,對她又何其不公。夫妻敦倫應是美好之事,她卻纏在如此多算計在其中。
李珣視線自上而下投射在她身上,從她熒亮的眸子到微微翕動的鼻翼,再到不點而朱的唇,他的目光些許幽暗。
一寸一寸,所到之地如烈火掠過般燎人,又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隨即沈璃書感受到下巴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他抬手輕捏,用眼神將她攫住:“沈璃書,回神?!?
“想什么?”
這話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沈璃書面不改色,語調軟糯:“想......殿下生的好看?!?
李珣輕笑出聲,倒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夸贊他的容貌,“只有好看?”
面前的女子微愣,似是沒想到他會如此問詢,細眉微擰,“殿下芝蘭玉樹,儀表堂堂......”
沈璃書覷一眼李珣的神色,咽了咽口水,繼續說:
“風流倜儻,神清骨秀,城北徐公——”
覷見李珣微皺的眉頭,沈璃書立即噤聲。
“都是自哪里習得這些?書房還剩下些你的話本子,明日本王吩咐魏明都理出來焚了?!?
“不要啊殿下,”沈璃書頓時神思清明起來,那可都是她過去幾年的最愛,有時候在書房給王爺研墨累極才能看的,“能讓魏總管理出來,都送到妾身的琉璃苑來嗎?”
她可舍不得都被焚燒掉。
見他緘默,沈璃書福至心靈,嘗試著伸出手,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別焚了成嗎,殿下?”
李珣瞧著她,被她牽著袖子手微微一轉,將柔荑把進手中,嗓音微沉:“明日你自己去拿。”
她這笑倒是出自真心,難免帶了些嬌俏:“多謝殿下。”
“先別謝。”他湊近了沈璃書,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惹得她狠狠顫栗,“待會繼續?!?
不待沈璃書反應過來,下一瞬,原本被他輕握的手被帶著換了方向,卻是搭在了他腰帶之上,他的眼神緊緊盯著她,不給她一絲逃避的機會。
既克制又冷清:“解開?!?
隨后發生的一切,都讓沈璃書極為陌生,當他灼熱的掌心扣住她纖細腰肢時,兩人都微微顫栗。
她眼前氤氳了層層水霧,鵝梨帳仿佛隨風飄搖的柳枝毫無落點。
攢金絲紋荷軟枕被人扔至一旁,卻由此露出來異物的一角,李珣一頓,長臂一伸將東西拿了過來。
灼熱體溫的遠離使得沈璃書神思有些許回籠,朦朧的眸子瞧著眼前的男人將東西打開,見他面無表情稍稍翻看了幾頁,嘴角帶了些笑意有些古怪的來看她。
她不明所以,不知此事為何要停下,“殿下?”
李珣往他那邊稍俯,沈璃書很輕易便看到他手中書所言是何。
深思瞬間清明,臉頰被羞紅粉飾,這書怎么這么不正經!
李珣心情甚好,將書隨手扔掉,略帶揶揄:“書本上所教,都太過死板?!?
燭火跳躍,柳枝輕顫,倏而狂風驟雨,倏而小雨淅瀝。
不知過了多久,風雨裹挾著她的眼淚倏而停歇。
揚起湖面陣陣漣漪。
她累極,但痛感清晰傳來,白日里膝蓋的傷又加重了些,除此之外,還有那一處,脹痛不已。
她眼皮沉沉,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殿下,疼。”
而后再無意識,眼皮一闔,沉睡過去。
饜足的男人此刻格外有耐心,查看了傷勢,心里還頗有道德的反思:
今日第一次,他是否太過放縱了些?
他向來在這事上,只是例行公事,今日難得有些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