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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聽,馮安瓊又道:“如果我是你,早就把楊思楚捆著送到常耀光床上了,還用得著費事扒拉地假借在凱越飯店擺酒席?她家里就是個開面館的,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能把我怎么樣?”
這話什么意思,為啥突然扯到楊思楚身上了?
陸子蕙心頭猛地一跳,凝神繼續聽。
陸源正嘟噥道:“她不是五叔的未婚妻嗎?五叔知道了,我還能有命在?”
“果然還是慫!”馮安瓊不屑地說,“你是他親侄子,他敢動你一根毫毛,北平還有二叔呢,二叔能坐視不管,眼睜睜看著長房被那個小娘養的欺負?告訴你,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信不信李寶其和程永興已經在凱越飯店等著了。只要常耀光睡了楊思楚,那兩人又能大賺一筆,那錢財不跟流水似的往家里淌?”
陸子蕙嚇得腦門突突地跳。
她總算聽明白了,有人在凱越飯店做了局,要把楊思楚送到那個常耀光床上。馮安瓊抱怨陸源正沒有插一腿。
楊思楚那么漂亮有趣的女孩,以后要嫁到陸家來。
怎么能被別人欺侮?
陸子蕙急得團團轉,不知如何是好,她推門下樓想找明氏商議,明氏不在房間。
對,她跟柳氏去戲院捧袁明月袁老板的場了。
也正因為如此,馮安瓊才肆無忌憚地跟陸源正吵。
陸子蕙六神無主地走出致遠樓。
白花花的太陽曬得她更加暈了,腦子跟漿糊似的黏黏乎乎的。
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行色匆匆的秦磊,陸子蕙扯著嗓子喊,“秦秘書,秦秘書。”氣喘吁吁地跑過去,“楊小姐在凱越飯店,有人要欺負她,送到一個常什么光的床上。”
秦磊臉色頓時變了,快步沖到暢合樓,簡短地說了句,“小姐在凱越飯店,我去看看。”不等陸靖寒回答,點了院子里的三個侍衛往車庫跑。
急匆匆地開車走到門口,又跳下車回排屋吩咐唐時去暢合樓伺候,卻把魏明喊上了。
魏明年紀大,心細,關鍵時候能想出靠譜的主意。
一路風馳電掣,不過十幾分鐘已經到了凱越飯店。
飯店一樓是用餐之處,有杭幫菜、粵菜館子、魯菜館子還有江西菜館。
秦磊提著槍先去魯菜館子,幾個包房都有客人在吃喝,沒看到異常,接著去江西菜館,才剛進去,有個小伙計就抖著腿跪下了,“爺,我也是被迫的,我沒辦法。”
秦磊揪著小伙計的褂子拎起來,槍口對著他的太陽穴,“人呢?小姐呢?”
小伙計顫巍巍地說:“樓上,往樓上去了。”
秦磊一把甩開他,拔腿往二樓去,不管有沒有人,看見門就踹。
第一間沒人,第二間沒人,直到第四間,不等踹門,門先自開了。
一個男人昂首走出來。
秦磊反應極快,立刻舉起槍對準他,幾乎同時,男人的槍口也對準了秦磊的臉。
身后的侍衛們也齊齊舉起槍,朝向屋內。
雙方無聲地對峙數息,只聽屋內傳來女子急切的聲音,“秦大哥。”
楊思楚小跑著出來,不等站穩,秦磊已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后,嚴嚴實實地護住了她。
“秦大哥別開槍,” 楊思楚扯了下秦磊胳膊,從他身后出來,指著白衣黑褲的男子道:“這位是林先生,他救了我。”
秦磊掃一眼楊思楚,看她頭發濕著,身上紅白細格子旗袍肥肥大大的,顯然不是她自己的衣裳。
但面色還好,不像是受過欺辱的樣子。
秦磊緩緩收了槍,雙手抱拳作個揖,“在下秦磊,多謝好漢仗義相助,秦磊沒齒難忘,我家五爺也會備禮重謝。”
“好說,”林牧揚輕輕朝槍口吹口氣,笑一笑,“我叫林牧揚”,朝走廊盡頭努努嘴,“你要找的人在二零七房間,里面還有我的四個人。”
一個小時之前,同樣有輛黑色汽車疾馳而來,停在凱越飯店門口。
從車上跳下四個壯年男人,身穿一式一樣的黑色衣褲,腰間別著尖刀。為首那人頭戴禮帽,指間夾著根雪茄煙,走到門廳抬頭看了看,猛吸兩口雪茄,隨后扔在地上,伸腳碾了碾。
林牧揚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悠閑地翹著二郎腿,一手搖著折扇一手端著茶盅,見四人來,將先前的紙片遞給他們。
四人領命上了二樓,不過三五分鐘,為首的黑衣男子出現在樓梯口,對林牧揚點點頭。
林牧揚微微頷首,身子整個癱在沙發上,意態愈加閑適。
約莫十幾分鐘,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扶著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