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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齊舉杯喝了茶水,又彼此留下聯系方式,約定等正月找機會再聚。
吃完飯,王義琳去逛百貨公司,楊思楚和程少婧一道去電車站。
楊思楚吞吞吐吐地說:“少婧,其實我已經定親了,我娘不讓往外說,但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程少婧圓睜了雙眼,“什么時候,跟誰?”
“大概一個半月前吧,跟陸家五爺。”
“哪個陸家,不是我想的那個陸家吧?”程少婧兩眼瞪得更圓了。
楊思楚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笑,“可能就是你想的那個陸家……不過你得幫我保密,我娘不許到處宣揚。”
“好,”程少婧點頭,“那你還考不考大學了?”
楊思楚道:“當然要考,你不是說什么都阻擋不了咱倆考大學的腳步?”
程少婧鼓鼓腮幫子,“其實嫁到陸家,考大學也沒什么意義。對了……”程少婧欲言又止,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開口,“思楚,你家里不是很缺錢吧?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我家經濟條件還不錯,你需要多少錢,我借給你。我也可以負擔你大學的花費。”
“不是的,少婧。”楊思楚明白她的意思,“不是錢的問題……陸五爺是個很好的人,真的,我喜歡他,非常喜歡他!”
話出口,先自愣了下。
那一聲“喜歡”就這樣自然而且坦然地說了出口,就好像說過百遍千遍一樣。
楊思楚再重復一遍,“我很喜歡陸五爺。”
程少婧夸張地捂住兩只耳朵,“不用再說了,我聽到了。楊思楚喜歡……”
楊思楚卻突然害羞起來,抬手捂住她的嘴。
程少婧趁勢抱住她,“思楚,祝你幸福,也祝你們幸福!”
楊思楚由衷地笑了,她覺得很幸福,也覺得這個年過得格外輕松。
進了臘月門,陸家便隔三差五往家里送東西,有時候是一袋面,有時候是一袋米,有時候送一陶罐菜籽油。
收了別人的東西,肯定要回禮。
廖氏思量好幾天不知道該送什么。
送吃的,陸家養著好幾個廚子,能做各種風味的菜,甚至還有專門的點心師傅;要送布料衣裳,陸家的人基本都不自己做;至于玩的用的,那就更想不出來了。
廖氏跟楊思楚嘀咕,“難怪說親都講究門當戶對,確實是有道理。否則人家送雞鴨你只能送把蔥,真是要命。”
楊思楚也發愁,可隨即道:“咱家就這個條件,陸家伯母也不是不知道,總不能把金條換成錢,買兩件價錢相當的古董送過去。依我看,能表達咱們的心意就夠了。”
廖氏想想,確實是這個理兒,笑道:“是我想岔了,咱們盡了心意就成。我做罐油炒面,早上起來熱熱地沖上一碗,最是養人。阿楚你要是得空,幫我打個下手再給陸太太做雙鞋,家里現成的袼褙。”想一想,“也不知道陸太太多大的腳,別穿著不合適。”
楊思楚便道:“干脆做條裙子吧,長點短點肥點瘦點都能穿。”
廖氏道:“這會兒裁縫店早不接活了。”
“我自己做,”楊思楚道:“讓店里幫我裁剪出來就行。”
“就你那針線活兒,針腳大不說,還歪歪扭扭的,誰知道能不能穿出去?”
楊思楚笑道:“先做出來再說,實在見不得人,娘總不會嫌棄吧?然后咱們再到韜光寺求個香囊,陸伯母年紀比大伯母還大,我琢磨著夜里也不一定能安睡。”
從今年春天開始,長房陳氏的睡眠不太好,夜里盜汗而且總是醒。廖氏說女人上了歲數都這樣,睡不好覺。
后來陳氏到韜光寺求了香囊,夜里睡得能踏實許多。
除了香囊外,楊思楚還想打聽一下寺里哪位大師能開藥方還會針灸。
她曾經問過廖氏,廖氏也說韜光寺只賣符紙和香囊等東西,不會把脈看病。可她記得清楚,前世陸靖寒確實喝過一陣子中藥,難道不是韜光寺的方子?
無論如何,楊思楚想當面問問。
隔天,廖氏就跟楊思楚去了韜光寺。
韜光寺是唐代蜀僧韜光禪師所建,迄今已超過千年,門前栽了幾棵合抱粗的古松。古松枝葉繁茂,亭亭如蓋,看著就讓人心生敬畏。
進了寺內,廖氏去磕頭上香,供奉香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