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荷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廖氏又問:“平白無故地,陸五爺為什么會幫你?”
“因為,因為……我不是替他看賬本嗎?”楊思楚沒法解釋她跟陸靖寒之間的淵源,難道能說他們上輩子是夫妻,她受了他的大恩,這輩子想要償還,所以有意無意地接近他?
“就因為這個?”廖氏顯然不信,眼里全是懷疑,而唇邊帶了一絲嘲諷,“陸五爺是個殘廢,不能走路吧?”
楊思楚咬著唇,低低“嗯”了聲。
廖氏勃然大怒,手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所以你昨天東扯西扯說什么同學嫁了個腿腳不靈便的,你是想干什么……你在這試探我呢,你也想嫁給個殘廢?”
第17章 商談 他真的有把握說服廖氏?
楊思楚低了頭, 脊背下意識地縮了縮,一言不發。
不否認那就是承認了。
廖氏氣極,抓起茶盅想扔, 可又不舍得糟踐東西, 眼角一掃, 將桌旁那摞賬本朝著楊思楚摔了過去。
楊思楚不敢躲, 任賬本打在自己肩頭散落在地上, 又不敢去撿,側眸瞧著, 見賬本裝訂很結實,并沒有散架子,心底暗暗舒了口氣, 仍舊老老實實地跪著, 要多規矩有多規矩。
廖氏看在眼里, 只覺得氣苦。
楊培西早逝, 留她們母女二人相依為命。好在楊思楚從小懂事, 不管在家里還是飯館都知道伸手幫忙, 分擔廖氏的辛苦不說, 還解她許多寂寞。
可誰知,就是這么老實的閨女,竟然敢撒謊騙她。
若不是鄭三家的無意提起,說看到楊思楚站在汽車旁跟個個頭挺高的男人說話, 她還真信了楊思楚是從學校走回家的。
楊思楚認識的人有限,而那個高個子男人無疑就是前陣子來送狗的那個。
廖氏起先沒太在意, 解釋說:“可能是陸家五爺的秘書,先前找阿楚幫忙看過賬本子。”
李承軒的娘,李太太恰好又來打秋風, 聽見了便問:“是松嶺路那個陸家嗎?那可是咱招惹不起的人家,家大業大,有權有勢的主兒。不過……”捏著帕子捂了半邊嘴,擠眉弄眼地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陸五爺的親事可不容易。”
茶葉鋪的掌柜娘子吳太太就問:“這是咋回事?”
“打仗時候炸掉半條腿,整天坐著個輪椅,先前訂婚的那家閨女一聽,趕緊把親事退了。”李太太左右看看,聲音壓低,“不能走路倒也罷了,要是那玩意兒不管用,你說嫁進去就守活寡,誰家爹娘會樂意,這不是把閨女往火坑里推?”
吳太太贊同地點點頭。
廖氏感覺出不對勁了,昨天楊思楚張口說同學嫁了個殘疾人,閉口說兩人情投意合,敢情是在套她的話,難不成楊思楚看上了那個坐輪椅的陸五爺?
想到此,廖氏腦門突突地跳,雙手抖得厲害,差點把手中的面碗摔了。若非面館還有客人,她恨不得立刻沖到學校,把楊思楚拎出來問個清楚明白。
待客人離開,廖氏冷靜了不少,可還是沉不住氣,剛過四點鐘就到電車站等著了。
看著眼前跪著的閨女,廖氏既覺憤怒又是心疼,咬著牙根再問一遍,“你跟陸五爺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欺負你了?還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
“沒,”楊思楚低聲道:“五爺沒有欺負我,他雖然腿腳不便,但比有些健全的人都好。我愿意……”
“放屁!”廖氏驟然打斷她的話,伸手抓起茶盅扔出去,茶盅擦著楊思楚腮邊飛過,“當啷”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廖氏氣猶未消,怒道:“從明天起,你哪兒都不許去,老老實實待在家里,我請吳太太給你張羅門親事,早點嫁了。”
楊思楚抬眸,小聲地說:“娘,我還要上學。”
“不上了,你爹讓你念書是為了知事明理,可你都學了些什么,都學會撒謊了,學會怎么哄騙糊弄我了,還上個屁學!”廖氏猛地站起身,許是氣得狠了,身體搖晃著就要往下倒。
“娘,”楊思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不迭聲地問:“娘,娘你怎么了?”
廖氏復又坐下,長長地喘幾口氣,緩了緩氣息,溫聲道:“我沒事,阿楚,你聽娘的話,把賬本收拾起來,明兒還給陸五爺,原先的工錢也還回去,往后不要再來往了……咱家雖然不富裕,可也沒必要為了點身外之物把好胳膊好腿的閨女搭進去。”
楊思楚聞言,臉色立時變得灰敗,而眼淚不知何時已經盈滿了眼眶,一滴一滴漾出來,無聲無息地洇落在衣衫上。
她低著頭,輕輕應一聲,“嗯。”
第二天,楊思楚早早起來熬了小米粥,煮了兩顆雞蛋,又將晚上的剩菜熱了。
廖氏見她眼眶有些紅腫,情知她夜里哭過,張口又想發作,可看著她木登登的臉色,終于咽下那口氣,勉強平靜地說:“阿楚,你還小,有些事情不懂,娘總不會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