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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高中雖然是杭城最難考的高中,沒有之一,但對于陸家子女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因為武陵高中這塊地原本是陸家私塾,二十年前,陸家把私塾連帶周圍約莫八十畝地捐給政府辦學,又資助了相當大一筆銀子建造校舍。
因此陸家子女不需要考試,可以直接入學。
楊思楚道:“我國中時候成績還好,現在只能算普通,主要是算數和幾何太難了,物理也難,真的,上課就跟聽天書一樣,完全聽不懂。”
兩位陸小姐都“吃吃”地笑。
適才一直沒開口的四小姐陸子荔問:“那個車夫為什么要搶你的錢?”
“他說孩子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錢治病。”
陸子惠天真地說:“他也是迫不得已,你就給他唄?”
楊思楚稍微思量了下,很認真地回答:“如果他送我到家之后說明這個情況,我肯定愿意多多打賞他車費,可他卻把我帶到偏僻之處硬搶。且不說他孩子是否真生病,即便是真的,我也不可能幫忙,免得讓他以為只要有理由就可以胡作非為。這樣豈不是助紂為虐?”
秦磊聞言,側過頭著意地打量她兩眼,問道:“楊小姐,府上是哪一家?”
楊思楚不防備已經到了楓葉街口,連忙道:“不用往里走,我在這里下車就行。多謝,多謝。”伸手去開車門。
卻聽秦磊徐徐開口,“楊小姐且請留步,我有件事想請教一二。”
他有什么事情要請教自己?
除了上次在長興街見過,他們之間再無交集。
楊思楚隨即醒悟,信口開河道:“之前家里養的狗生了兩只小狗,那會兒我也很小,大概兩三歲的樣子,天天在狗堆里玩……可能狗把我當成同類了,也可能天生有狗緣,討狗喜歡。”
“狗緣?”陸子荔“噗嗤”笑出聲,秦磊也笑,可眸光閃動,也不知信了幾分。
秦磊相貌粗獷,看起來憨厚老實,實際上卻很精明。
說實話,陸靖寒幾個手下,就沒有吃素的,個個不好應付。
楊思楚早就想好了這副說辭,她并不怕陸靖寒去查,反正他們家以前確實養過狗,也生過小奶狗。
可并非所有狗對同類都親近,有些反倒會很排斥同類。
而狼青這種看家犬,因為含有狼的血統,絕對不會輕易讓人接近。
秦磊并不相信楊思楚的說法,卻沒再糾結,轉而問道:“剛才那個車夫長什么模樣,楊小姐跟他可曾有過節?”
“沒有過節,我根本不認識他。”楊思楚回答得非常干脆,“當時路邊停著五六輛車,我隨便指的……相貌沒看清,但他個子挺高,跟秦先生差不多,右手手背上有道疤。”
車夫拽著她的胳膊撕扯時,汽車的車燈照過來,被楊思楚瞧了個清楚。
秦磊點點頭,“楊小姐受驚了,回去好好休息。”看著她走進院門,才又發動汽車,往松嶺路疾馳。
車子駛進鐵柵欄大門時,陸靖寒正坐在輪椅上,手里攥著懷表,給跑步的侍衛們計時。
這些侍衛當中有八人是從軍里跟過來的,另外十人則是前年從武校特意挑出來的好苗子,他們只聽陸靖寒吩咐。
陸氏姐妹畢恭畢敬地上前招呼,“五叔。”
陸靖寒 “嗯”一聲,算是應了。
兩人屏住氣息走遠,心有靈犀般對視兩眼,不約而同地長舒口氣。
她們非常害怕這位五叔,不單是她們,家里人不管是長輩還是晚輩似乎都怕他,盡管陸靖寒極少苛責人。
繞過假山,陸子荔沿著石子小路繼續往前,陸子蕙則走進致遠樓。
致遠樓是陸家長房的住處,三層高,裝潢得很華麗,是整個陸家最氣派的小樓。
客廳里靜悄悄的,大太太柳氏正襟危坐地在讀佛經,姨太太明氏則斜倚著沙發靠背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報紙。
聽到腳步聲,柳氏抬起頭,“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沒回來?”
陸子蕙挨著柳氏坐下,不情愿地答:“大哥和二哥在跳交際舞,大嫂跟人打麻將,我和四姐姐一起回來的。三嬸也真是,這么早去接四姐姐,還偏偏指了秦秘書開車。秦秘書最不通融,說幾時回就幾時回,我還想多玩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