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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齊虎帶著人過來, 一把將人推倒在地上跪著, “老實點兒,進去。”
“叫什么名字?”李扶搖不著痕跡地將他上下打量,“為何要挑動百姓斗毆!”
干旱愈發嚴重, 東邊村子的水井都打不上太多水,更遑論地勢更高的西邊。若非李扶搖堅持組織百姓從碼頭取水,只怕松陽早就亂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實在是我們活不下去了啊!”跪在地上的人一聽李扶搖的問話便開始哭天喊地, 似被逼入了絕境, “每天那點水根本不夠用,莊稼都要干死了,大人,我們不想被餓死啊!”
李扶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是哪個村子的?”
地上的人臉色微凝:“小人常年在外,也就是恰好回家探親才知道家中日子這么難過, 大人難道要報復小人所在的村子?”
“腦子轉得挺快啊!”李扶搖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將他好一通打量,直到看得人心里發毛,她才譏笑道,“只是這演技似乎還有待提高,這樣是拿不到獎的!”
齊虎和清揚都沒懂李扶搖的意思,什么演技,什么獎的,不過她時常說些古怪的話,身邊的人也習以為常了。
“大人,饒了小人吧!”跪著的人也不懂,不過埋頭求饒就是了,“小人也是心中害怕,這么久沒下雨了,鄉親們可怎么活呀!”
“如此憂國憂民,該封侯拜相才是!”李扶搖松開他,低頭輕笑一聲,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站起來,坐回圈椅上,“想做人,要先把狐貍尾巴藏好,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跪著的人臉色微變,他心中驚疑李扶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又擔心是她的疑兵之計,故而只能以不變應萬變,繼續裝傻充楞:“大人說什么,小人聽不懂!”
李扶搖終于失去耐心,手背撐著下巴,面露苦惱:“讓我來猜猜,是魏承平派你來的,還是謝霖派你來的……”
“松陽一直是寧遠侯在負責,他還在我這兒埋了一顆好深的釘子!”不管他臉色如何變幻,李扶搖都不再給他半點眼神,自顧自地分析了一通,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想來是打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你在這兒鬧事,吸引官府的注意,另一人去給釘子送信?”
跪在地上的人不顧自己雙手被縛,開始劇烈掙扎起來,見李扶搖無動于衷之后又而惡聲惡氣地出聲威脅:“既然知道我我主子是誰,識相的就放了我,否則,我若不能平安回去,你未必能見著明天的太陽!”
如此狂妄的語氣,李扶搖尚未動怒清揚就上前給了他一記窩心腳:“誰給你的膽子跟公子叫囂!”
李扶搖有些意外地看著清揚,卻不知清揚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平安,如何能受得了旁人以此威脅。
而遠在長安的謝霖并不知道自己派去松陽給何山送信的人已經被何山拿下,交給了李扶搖,他此刻正為平州的事焦頭爛額。
“父親,派去查證承平的是二皇子和四皇子的人,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謝霖做了個抹喉動作,眼底狠意明顯。
出了這么大的事,謝致總算不再是一副萬事不管的樣子,他把謝霖叫到跟前,仔細詢問了些細節后,否定了他的提議他:“不可,死兩個人倒是無關緊要,但盧世雋那條瘋狗,逮著人就亂咬,咱們若貿然出手,只怕他拼著命都要拉兩個墊背的!”
派去查案的刑部尚書盧世雋手下的侍郎權敬忠,戶部侍郎劉歡從旁協助,兩人雖然都是正四品的官員,但太子并未將其放在眼里,畢竟長安前往平州,一路山高水遠,出點什么事也在所難免。
“麓山書院的影響力你也看見了,先不說那幾位帝師宰輔留下的人脈,單是在天下學子跟前一呼百應的地位都是皇上所忌憚的,再加上先帝的親筆御書,若非謀反,連圣上都輕易動不得,”雖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可當今并非無能之主,自然也不想面對天下讀書人的口誅筆伐,留下個昏聵的名聲。
謝霖面露難色:“那殿下那兒……”
謝致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教導這個往日處處都讓他滿意的長子:“殿下到底是年輕了,偶有沖動,你們也要勸著點,如今承平的罪名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可誤殺和故殺,所擔的罪名卻天差地別!”
“皇上那里又該怎么辦?”
謝致搖頭,并不擔心皇帝那邊的態度:“那日在朝會上皇上贊同你的話‘不小心’將告狀的老媼杖斃,就說明他依舊選擇的是太子,如今他動氣也只是因為有人借此事挑戰他的天子威嚴,潤澤,你要牢記,承平是太子岳丈,太子在一日,承平就不會徹底倒下!”
謝霖,字潤澤。聽謝致分析了皇帝的態度后,他心底總算安穩了些:“我立刻去信靈州,讓承平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