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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搖并沒有很強的窺探欲,也不確定對方是否愿意告知自己想要的信息,故而在容二看信時,專心致志坐在一旁品茶。
不曾想,略湯的茶水剛入口,容二就將另外一張折的厚厚的紙遞了過來。
看著信紙上的內容,李扶搖反而松了一口氣:“替我多謝你主子?!?
“李捕頭客氣了?!比荻傋x了容一寫來的信,對李扶搖的態度也做出了稍許改變,“咱們是互利互惠,不是嗎?”
李扶搖挑眉,這是在提醒她拿東西來交換?。不過,她并不生氣,天上不會掉餡兒餅,不是么。
“謝家有一個用藥,不,準確來講,是用毒的高手?!崩罘鰮u將信紙折疊好,塞進窄袖,臨出門前,她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目送自己的容二,“郁升死于那人之手,想來欲蓋彌彰這個詞你們主子是知道的。”
同聰明人講話,從來都不必把一切都挑破。
京城那邊收到消息,該往哪里去查,如何去查,就不是李扶搖所關心的了。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清揚,立刻給姚黃送信,讓她們將阿朗帶走,還有,接下來,只讓人查探她們平安與否。不必直接見面。”李扶搖下馬后直奔后院,步伐匆匆,還不忘叮囑清揚,“此事你親自負責?!?
清揚一聽,嚴肅應下:“屬下明白?!?
“李捕頭?!毙P一見著李扶搖就問好。
“大人呢?!?
“在書房呢?!毙P也不攔著李扶搖,他是知道規矩的。
篤篤篤~
秦松還在處理公文,近來松陽縣治下各鎮斗毆事件頻發,對于主使之人的處置還要他親自批下。一時沖動且無前科者,杖責以警示百姓。而趁機生亂,煽動民心,且情節惡劣之人則以謀反罪論,處以極刑。
“進。”聽見敲門聲,他頭都沒抬。
“師兄。”李扶搖非但不關門,還把緊閉的窗戶逐一打開。
秦松有些意外她這時候來訪:“這么晚了還沒休息呢?!?
“師兄不也沒睡?!崩罘鰮u搬了張椅子,徑直走到書案旁坐下,“果然不出我們所料,有大動作。”
“父親,出事了?!敝x霖收到消息后馬不停蹄地趕到松柏院,連敲門都忘了,徑直闖入謝致書房。
謝致坐在桌后,聽見動靜抬頭,見是謝霖,立刻便皺了眉,語氣中有些責問:“什么事,竟讓你連禮儀規矩都不顧了。”
謝霖此刻也顧不得和謝致爭論,滿臉凝重將剛收到的密信遞出。
“什么?!敝x致看完密信,竟失態地站了起來。
手里的紙條也飄落在桌子上。
那紙上赫然幾個大字,讓謝致和謝霖二人咬緊了牙:事情敗露,蕓死升收。
“蕓兒。”謝致的悲痛來的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后,立刻高聲痛呼,“豎子竟敢……”
“父親?!敝x霖厲聲打斷了謝致的慈父心腸,“唯今之計,還是想想怎么封秦松的口吧,父親別忘了,郁升被收監了?!?
謝致心中一突,看著這個親兄弟死于非命卻沒有半點悲傷的長子,心中突然對他生出了些不滿:“蕓兒可是你的親弟弟?!?
謝霖聞言,心頭一哂,親弟弟,謝蕓可沒有把他當親哥哥。若非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子爭氣,穩坐長安侯夫人之位,他親外甥女還成了太子妃,如今的寧遠侯世子是誰可說不準。
當然,謝霖自然不會把心中的想法表現在臉上,畢竟,他知道,謝致對他還有所保留,手里的東西也并沒有全部交給他。
“若郁升被撬開了嘴,整個寧遠侯府的人都會去陪蕓弟,父親還是要以大局為重。”謝霖垂眸,半是勸解,半是威脅。
謝致一愣,他知道長子所言有理,可再怎么有理,也忍不住被他冷漠刺激。
謝蕓算是他的老來子,郁姨娘進府之前,府上已經很久沒有添過人口了,而郁姨娘入府后,不到半年就傳出喜訊,次年更是誕下了一個白胖小子。
這讓在房事上愈發力不從心的寧遠侯心中得意,這個孩子的誕生無疑在向世人昭示,他寶刀未老。
加上嫡長子已然長成,能獨當一面,所以他便越發沒有顧忌地偏寵幼子獨寵郁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