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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屬下在暗處查找嗎?”清淼有些遺憾未能抓住人,想要彌補。
“先按兵不動。”李扶搖垂眸,她思考時總回下意識搓動手指,想了想,從懷里拿出一方手帕打開,“這個東西,你們認識嗎?”
清霜先將手帕接過來,仔細看了帕中包裹的東西,又聞了聞,未能辨別出這到底是什么:“隱隱有些腥臭,像是什么蟲子。但蟲子怎么會是紅色的。”
清淼聞言,一把搶過,看清楚手帕里的東西后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這不可能。”
“是什么。”李扶搖神情嚴肅,緊盯著清淼追問。
“已經近兩個月未下雨了,淺些的溝渠都干了,連碼頭的生意都差了許多。”一日勝過一日的炎熱,讓人心煩意亂,趙錢孫坐在屋檐下和周武發牢騷,“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周武也一臉煩悶:“咱們在縣衙吃住都還好,聽說不少村子為了爭水打的頭破血流呢。”
“這事兒我知道,頭兒不是帶著齊虎他們去處理了嗎?”現成西邊的村落地勢高,離大河也遠,所以日子也最難過,今日一早,有人來報官,說是兩個村子為了爭水灌溉,打起來了,還出了人命,秦松讓李扶搖親自去處理了。
“我看頭兒和大人這幾天愁眉不展,底下的兄弟們一個個的大氣都不敢出。”周武哀嚎,“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看著頭兒,就想躲,就跟耗子見了老貓一樣。”
“哈哈哈好吧~”趙錢孫笑的前俯后仰,伸手在周武肩上一拍,“你這是被頭兒訓怕了。”
周武尷尬地撓撓頭:“也不是怕,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著頭兒,我就忍不住想如廁。”
趙錢孫被周武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你這是看著頭兒就想尿遁。”
“頭兒,你在這兒呢。”說笑間,一方臉皂吏匆匆跑來,隔著老遠就高聲喊叫,“大人讓您和周頭兒過去一趟。”
來人是趙錢孫手底下的差役。
兩人聞言,騰地從臺階上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整理幞頭:“你可知道,大人喚我們所為何事?”
“具體的屬下不太清楚,應當是為了西邊村落引水灌溉之事。”來人也只知道個大概,“詳細事宜還得大人示下。”
趙錢孫和周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松了一口氣的意思。
縣衙大牢中無故死了一個重要犯人,而查案素來習慣追根究底的李扶搖卻沒有半點動作,好似郁升的死就此揭過不提了,這些不同尋常的表現,似乎都在昭示著縣中并非如看上去一般平靜。
世人皆有軟肋,能過安穩的日子,誰又想無辜卷入一場驚天動地的陰謀當中呢。
二人到正堂時,李扶搖也在。
“大人。頭兒。”
“來了。”李扶搖抬頭,看著二人開口吩咐,“今日我去西邊的幾個村子看了看,地里已經干的裂了口子,在這么下去恐怕就不是發生械斗這么簡單了。”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注1)。
若西邊村落今年當真顆粒無收,只怕會有不少人鋌而走險,去東邊的村落做些偷盜搶劫之事。
“頭兒。要怎么做,您吩咐一聲,屬下絕無二話。”兩人也是知道輕重的,災荒年,偷搶都是小事,松陽若真出了亂子,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松陽人,只怕也不能獨善其身。
李扶搖很是滿意二人的態度,點點頭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從明日起,你們和齊虎他們六人,留一班人在衙中輪值,一班人看守水庫,其余的人四班人,一班人去碼頭維持秩序,兩班人路上押送運水車,一班人在村中組織村民灌溉。”
趙錢孫和周武一聽是這事,沒有半分遲疑,抱拳應下:“是。”
“運送水車盡量讓村中壯勞力出手,你們只負責維持秩序,以防有人想趁機生亂。”李扶搖見過太多人心的丑惡,亂世對百姓而言是災難,對心懷不軌之人卻是極大的契機。
西邊全是山,地勢高,根本無法用溝渠引水過去,若要灌溉,只能用大桶在碼頭裝水,然后用牛車馬車拉上去。此舉雖不能讓莊稼如往年一般豐收,但總不至于讓百姓顆粒無收,只要有希望,百姓就不會輕易走上作奸犯科之路。
“屬下明白。”
二人領命退下之后,秦松才將剛收到的密信遞給李扶搖:“京中剛傳來的。”
李扶搖接過一看,立刻皺眉:“寧遠侯應當前幾日就收到消息了,怎么會毫無動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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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西漢·賈誼《論積貯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