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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喜歡這邊的點心,連續幾天都要吃,而且吃的不算少。黑死牟見她吃得開心,也不忍心讓她少吃點。她現在是一點樂趣都沒了的,只能靠吃點甜食來勉強開心一點,他不想剝奪這一件能讓她開心的事。
只是他不說,鈴音卻很快覺出了不對勁。正練著字呢,她突然覺得牙疼。但是都有好好漱口好好刷牙的,她覺得奇怪,按理說不該牙疼的……
她偷偷舔牙,發現是牙齦腫了。這跟甜食應該是沒有關系,大概是這段時間換了地方,又太焦慮的緣故。但她也不好意思跟先生說,怕他不讓她吃點心。他在某種程度上是有點固執的,還有點古板,她不想說。
黑死牟注意到了鈴音的小動作。實際上,她做什么事他都能立刻注意到。她皺著眉,拿手指戳臉。難道是牙疼?他猜測,但牙疼又何至于戳臉。他抓住她的手,“哪里疼?”
“牙齦疼……”鈴音見先生發現了,也不再沉默,皺著臉回答。她說話的時候黏黏糊糊的,帶著說不清的依賴和柔情。不過也不能怪她,畢竟她從來沒這樣過,牙齦的腫痛讓她很不舒服,這是種陌生又奇怪的體驗。她張開嘴,想證明自己的牙是健康的,“您看,沒有蛀牙的,不是點心的錯。”
黑死牟用虎口卡住鈴音的下巴,看到了她潔白的牙齒。她一向都是認真漱口刷牙的,牙齒很健康,沒有蛀牙。這時候她還想著為點心辯駁,看來是真喜歡了。他不由覺得好笑。她指了指左下方,說起話來有些模糊,“這邊疼。”
牙齦果然腫了。黑死牟看她一眼,她正一副委屈樣。得敷點鹽,但可能會有點疼。他凈了手,重新卡住她的下巴,用手指按住了她腫脹的牙齦。他的指尖是涼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牙齦的熱量。
涼涼的,碰到的時候有點疼,但舒服多了。鈴音瞇起眼睛,不自覺地想要先生繼續。她這么想,也這么說了。
黑死牟繼續用手指磨她的牙齦。他控制著力氣,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對他是不設防的,他知道。覺得差不多了,他才抽出手指,告訴她接下來要敷鹽,會有點痛。
鈴音張嘴,帶著咸味的固體鹽被輕柔地敷在了牙齦上。果然有點疼,她下意識往后退,可下巴被先生的手卡住了,她動不了,只能承受這份疼痛。他很快弄好,用手捂住她的臉頰,“等一會。”
鈴音和先生面對面坐著,把臉靠在他的手上。牙齦的疼痛在口唇間跳動著,她則等待著時間的流逝。過了一會,他放下了手,示意她可以漱口了。
鈴音把最后一口水吐掉,等待著她的是一個濕漉漉的吻。
富岡義勇到的時候,面前是一間空蕩的屋子。他緩步走進去,里面仍舊能看出生活過的痕跡,只是幾乎沒有什么能代表主人家身份的東西,只有幾件大型家具。
院子是被精心打理著的,緣側旁邊種著幾束花。這些花能證明她走的時候是十分倉促的,不然照她的性格,如果時間充裕,她會帶著的。院后則有一個小型溫泉,被竹籬圍著,走近的時候能感受到明顯的熱氣。
果然,就像不死川說的那樣,她過得不錯。義勇通過這些東西判斷她過來之后應當是過得很好的。只不過她大概很早就走了,他坐下,竟然一點東西都沒留下,這么徹底。
他還有東西沒還給她,只是那東西對她來說大概只是可有可無的小玩意。他想起她濕漉漉的眼睛,她用這樣的眼睛看著他,跟他說“永別了”。他想那大約不會是最后一面,只是下一面是什么時候,他不清楚。
義勇按照不死川說的,去市集找到了售賣手帕的女孩。那女孩叫信子,見他帶著刀,眉眼間帶著不安的神色,“鈴音離開這里了,因為家里的事。她出什么事了嗎?”
他搖搖頭,表示沒有,同時問她鈴音有沒有說要去哪里。
“沒有,當時太匆忙了,感覺她很著急。”信子將當時的情況如實相告,“您在找她嗎?”
“是。”義勇回答。不死川有任務在身,他便過來了。他能從不死川的信里看出對方的憤怒和無奈。
“我得找到她,把她落在我這里的東西,還給她才行。”義勇這么說著,看到了信子臉上略顯驚訝的表情。她也想幫上忙,但她確實不知道鈴音去哪里了,只能回答;“她應該跟丈夫離開了,我實在不知道,幫不上忙的。”
跟丈夫離開了。義勇在心中琢磨這句話,意識到信子口中鈴音的丈夫是黑死牟。他沒再說話,朝信子點頭,離開了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