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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手指在,她沒法自如地吞咽口水,讓她很是害羞。她抓住他的手,想拿開他的手指。他是真的怕她牙疼,便在別處用力氣,好讓她忘了這事。他其實是不大明白的,這檔事都做過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果然,她卸了力氣,只知道哭,再也不拉他的手了。
只是她哭得厲害,嗚咽著不肯出聲,憋得滿臉通紅。他見她實在難受,就把手指抽走了。她的牙不算尖,只在他手指上留下了幾個淺淺的窩。她也顧不上其他的事,臉上還掛著淚,就抓過一旁的手帕使勁擦他的手指,非要把上面沾著的口水擦掉。
她的手指是抖的,眼淚順著臉頰滴到他的手上。她眼里都是淚,壓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摸索著替他擦手。她擦完了抬頭看他,神色天真而茫然,“我,我咬疼您了嗎?”
他看著她臉上的淚,搖頭說沒有。她眼神看上去不清亮了,十分困倦,一個勁地打瞌睡。他用熱水給她擦了一遍,擦完后發現她早就睡著了。
先生將隔壁沒人的事告訴了鈴音。她愣了一下,心想那昨日的聲音就沒其他人聽到了。但她很怕有人路過,或者不小心聽到,便不肯松口,又道:“這里不比家里,先生,您答應我,好不好?”
黑死牟覺得鈴音在某些方面確實是十分天真的。他怎么可能讓別人聽到她的聲音,如果有人聽到,他當然第一個不同意。自然是他知道沒人,因此才會做那種事。
他仔細地說給她聽,怕她覺得他不重視她,輕慢了她。她聽了這些話,果然不好意思了,囁嚅道:“我,我忘了您很厲害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黑死牟毫不介意,心想她自然是不了解這些事的。他握住她的手,“好了,起來吃早飯吧。”
鈴音很怕跟人交談。老板娘見她不想跟人接觸,便只把飯菜放在門口,示意她可以出來拿了。她吃的不算多,吃完了就開始練字。她昨天沒有練,今天無論怎么說都是得補回來的。她很珍惜能學到東西的機會,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黑死牟見她小心翼翼寫字,也沒有打擾她。只是她脖子的牙印太顯眼,哪怕是他弄的,他還是幫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她覺得癢,往前縮脖子,笑道:“干什么呀,先生,我在寫字呢。”
黑死牟不說話,坐在她身后,吻她的后頸。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只是見她這樣專注,想這樣做便這樣做了。她身上很香,一靠近她這香味也就更加明顯了。
鈴音現在是不會管先生叫“嚴勝”的了。通過這段時間的經歷,她稍微有點明白了,似乎每次她這么叫,先生都會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因此她也克制著自己的想法,最好一點聲音也不出,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會說出什么話來。
只是后頸很癢,她放下毛筆,捂住后頸,不許他親。她覺得好笑,卻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道:“先生,我是要寫字的。”
她寫她的就是了,又沒做什么事,這只能證明她寫字不專心,拿這個當借口。黑死牟不理她,心想他現在也真是習慣這種生活了,連這種事都做得爐火純青。要是以前,他只會評價這檔子事為無聊之事,不僅耽誤練劍,還會軟化意志,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但現在看來,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鈴音見先生不回答,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意思,將信將疑地轉過身去繼續寫字。她寫了一會,發現先生果然自顧自下棋去了。他大概只是一時興起,也沒做什么,眨眼間又開始自己的消遣活動了。
黑死牟下了幾盤棋,鈴音練完了字,又過來跟他說話。她還是沒怎么有精神,伸出手來想讓他抱。他順手摟住她,見她不似從前一樣有神采,不由得輕聲問:“練完了?”
“寫完了。”鈴音回答,靠著他的胸膛,想睡一會。也許是沒什么事可做的原因,她也貪睡起來。只是她習慣了被先生抱著睡,便過來要他抱。她說完這話,睡眼惺忪地摟著他的腰,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睡著的時候,很安靜。黑死牟維持著這個動作沒有動,想讓她多睡一會。她的呼吸很平穩,他聽到了她的心跳聲。她在他面前總是這樣,一點防備都沒有,她是全身心信任他的。從身體到靈魂,她完全屬于他。他低頭吻她的發頂,笑了一下。
“你們上去的時候,千萬小點聲,別驚到人家夫妻倆了。”客棧的老板娘仔細吩咐著。她在這里開客棧有五年了,什么樣的人都見過。她是很會看人的,見這夫妻二人深居簡出卻出手闊綽,一下子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想必是大家族出身的有情人,卻被家族阻攔,二人沒辦法便只好私奔了。要不然怎么連門都不出呢,想必是怕被人認出來。夫妻二人也真是一對苦命鴛鴦,郎才女貌的,看起來十分相配,真不知道他們家里的人為什么不同意,非要拆散這對有情人。
她見過不少這樣的情況。只是要她說,要是她的孩子能如此鐘情一個人,而且那個人條件也不錯,無論如何她是不會阻攔的。做父母的不都是一顆心向著孩子嗎,只要孩子愿意,父母哪有極力反對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