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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輪到她了。

“但是，”kelly目光落在杯沿上，“我可以告訴你另一件事。”

宋成雪抬起頭。

“阿瓷之前來找過我，大概是你們在離島一起工作的那段時間。”

宋成雪愣了一下，她想到了那時秦青瓷突然給她發(fā)消息說要請長假離開，難道這件事和自己有關(guān)嗎？

“她坐在你現(xiàn)在坐的這個位置，”kelly指了指宋成雪身下的沙發(fā)，“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宋成雪呼吸停了一拍。

kelly笑了笑：“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從我認識她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她總是把所有的東西都壓在心里，不讓人看見，不讓人碰。但那天，她主動來找我，主動說了這句話。”

kelly停頓了一下，看向宋成雪的目光溫柔得像化開的糖。

“所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感情是雙向奔赴的才有意義，”kelly聲音柔和，像在引導(dǎo)，又像在鼓勵，“她心里有你，那你呢？”

宋成雪心臟狂跳，她想起秦青瓷的吻，想起她在快艇上伸手抱住自己時的那句“抱緊我”，想起她在黑暗里問“你害怕嗎”時聲音里的小心翼翼，想起她蹲在自己面前、一遍遍擦掉自己眼淚時指尖的溫度。也想起她今早躲開自己擁抱時的側(cè)身，她匆匆告別時關(guān)上的門，想起那個只有一個字的“嗯”。

兩種秦青瓷交替在她腦海里出現(xiàn)，一個溫柔得讓她想哭，一個疏離得讓她心慌。

“我不是在替她做決定，”kelly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溫和地落在她身上，“也不是在替你做決定。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心里也有阿瓷，兩個人彼此攜手，沒有跨不過去的難關(guān)，你說呢？”

宋成雪坐在那里，眼眶忽然有點熱。秦青瓷把自己困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透出一絲光，她不能讓她再把門親手關(guān)上。

“我知道了，謝謝你，蘇穎姐姐。”宋成雪站起來，聲音有點啞，但很堅定。

kelly輕輕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釋然，還有一種“終于等到這一天”的感慨。像是多年種下的一顆種子終于破土而出，開始生根發(fā)芽，慢慢開花。

“去吧，去抓住你們的美好未來。”她說。

宋成雪走出大廈的時候，陽光很刺眼。她站在臺階上，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天。

天很藍，云很白，世界依舊車水馬龍，什么都沒變。但她知道，她的心里不一樣了，她有了一種篤定——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松手。

第33章 港城無雪

宋成雪掏出手機給秦青瓷打電話。

嘟——嘟——嘟——沒有人接。

宋成雪握著手機，她想秦青瓷大概在忙，又看了一眼屏幕，確認沒有漏掉任何一條消息。

她發(fā)了條信息：“你在干嘛呢？回家了嗎？”

秦青瓷回了：“在開會。”

宋成雪盯著那三個字，冰冷的、禮貌的、沒有溫度。三個字像三塊石頭，壓在胸口。

想起kelly說“她心里有你”，宋成雪把手機貼在胸口，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她只是在忙。

宋成雪又發(fā)了一條：“那你先忙，記得吃午飯。”

這一次，那邊沒有回。

沒關(guān)系，宋成雪對自己說，她只是忙。

可心里有一塊地方，輕輕地往下墜了墜。

想起kelly說“兩個人彼此攜手，沒有跨不過去的難關(guān)”，宋成雪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想把那句話一起吸進身體里。

*

回去后，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

廚房的灶臺上，她早上留的粥還在里面，蓋子沒打開過，午飯也還在保溫盒里，沒吃。

看來她真的很忙。

宋成雪打開房間門，秦青瓷的外套掛在衣架上，但人不在。

她回到廚房，熱了粥，自己喝了一碗，吃了點午飯，給秦青瓷留了一份，放在保溫盒里，怕她下午回來沒有東西吃，宋成雪拍了張照片發(fā)給秦青瓷，那邊沒有回。

宋成雪把手機放在桌上，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秦青瓷只是工作很忙，她只是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