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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床事上的調侃,從一個不熟的人嘴里說出來,還是有點微妙的尷尬。
許屹往上提了提領子,后悔今天沒穿一件更高領的毛衣,他瞥秦牧川一眼,把“你能不能有點分寸,別什么都問”稍微潤色了下:“你能不能含蓄點?”
秦牧川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實話實說:“你要理解,處男對這檔子事都是好奇且富有求知欲的。”
“……”
許屹有點不知道怎么接了,真的沒遇到過說話這么直白的,關鍵還不熟,無語道:“那你就去找一個。”
秦牧川:“我有點挑,沒那么好找。”
不是正在追求夢中情gay嗎?
又變卦了?
許屹差點想拿出手機看看秦牧川的個性簽名現在又變成什么了。
秦牧川語氣和眼神都很幽怨,“再說我現在拖家帶口,工作還忙,一堆破事,家里還亂,連約會的時間都沒有,和死了沒區別,找了讓人當寡夫么。”
許屹臉綠得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他再也不想聽見寡夫這個詞了。
砰的一聲甩上車門,去藥房拿藥了。
秦牧川看著那抹修長高挑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很沒有自覺地打開了車里的抽屜。沒什么東西,就一盒口香糖、一包濕巾、護手霜、駕照、一次性口罩,還有兩支筆。
秦牧川又左瞧瞧、右看看,車門上有兩瓶礦泉水,中控臺也沒什么。
嘖。
車上沒有口紅、粉餅、皮筋之類女生用的化妝和日常用品就算了,竟然連套也沒有。
怎么會能忍住不和他在車上做的。
感情應該也不怎么樣吧。
許屹買完藥回來后,一邊跟他復述醫生說的步驟,一邊欠身打開了副駕駛前面遮光板上的鏡子。
“先用清水倒在衛生棉上清理一下,再用酒精消毒,然后涂上紅霉素軟膏,最后貼創可貼。”
秦牧川打開袋子對著鏡子處理,嘴上也不閑著:“剛剛為什么甩車門,嚇我一跳。”
“有嗎?”許屹不承認,“正常關門。”
“行吧,是我膽子小。”秦牧川意味不明笑了一下,“不過,你可真是個圣父。”
許屹:“你信不信我把你再送回去。”
許屹脾氣其實沒看起來那么好,只不過大多數時間懶得搭理不相干的人,成年人的世界虛與委蛇,沒必要錙銖必較,面子上囫圇過得去就行,很少有人像秦牧川一樣貼臉開大。
他也很直接地跟秦牧川說:“你有什么不滿意可以直說,不要圣父圣父地陰陽我。”
秦牧川這會兒沒了剛跟人打完的黑氣,語氣都悠然起來:“我還以為你沒聽出來呢。”
“你明顯成那樣,聽不出來的是傻子吧。”許屹沒被他岔開話題,“所以你有什么不滿意?”
秦牧川這會兒開始裝了:“一個合格的成年人應該進退有度,看到別人不想說,就不要問。”
許屹:“一個合格的成年人也不應該陰陽得那么拙劣,生怕人聽不出來。”
“……沒有,許老師一看就聰明。”
“愛說不說。”
這話有點生氣的意味。許屹很少跟人嗆,那不符合他的社交準則,但是秦牧川這人就不能用正常準則,不然能把自己憋死。
秦牧川仰靠在椅背,下頜到脖頸拉出好看的線條,骨節分明的手捏著棉簽在紅痕上輕輕涂抹,不狼狽,反而像是被討情債挨打的渣男,透出幾分野性難馴的欲色。
“別生氣了,幫個忙,這邊不太好涂。”
許屹懶得跟他置氣,拿起一根新棉簽,蘸了酒精,伸過手去。
秦牧川這次很有分寸地只靠近了一點:“其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滿意我以前上學的時候沒遇到許老師這樣的好老師吧。”
許屹看他一眼,豪門都那么不好過嗎?
秦樂潼現在這樣,秦牧川和他爸同父異母……如果是私生子,估計更不好過。
如果他們是朋友,許屹可能會問他發生了什么,聊一聊,但他和秦牧川還沒到那種可以問的關系。
許屹就沉默著。
秦牧川卻用一種類似禱告的語氣繼續說:“希望我淋過的雨,大家都有機會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