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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澤宇去公司加班了,許屹睡了個懶覺,快中午才起,本來想點個外賣,但想到反正要開車去秦樂潼家看看,就直接洗漱好去外面吃了。
秦樂潼留的那個地址許屹早有耳聞,是一個高檔別墅區(qū),離市中心有點遠,越往那走環(huán)境越清幽,周遭的建筑大多是歐式風格。
小區(qū)安保很嚴,許屹路上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就跟安保說他是業(yè)主孩子的老師,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家長家訪,如果秦家的人還在這里住,安保一定可以聯(lián)系到。
許屹以前也和秦樂潼父母打過交道,他們對老師的態(tài)度還不錯,至少比秦牧川好多了……雖然這么比不太合適。
許屹在保安室旁停好車,剛要上保安室的臺階,余光看到小區(qū)大門走出來一個人,許屹下意識一瞥,愣住了。
秦牧川穿著黑色風衣疾步走出來,整個人仿佛也冒著黑氣,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他皮膚白,左臉紅色的指痕異常明顯,額角淤青處有凝結的血跡,脖頸幾道鮮紅的抓印,米色的毛衣領子還浮著星點的血色。
跟家里鬧矛盾了嗎?打起來了?
許屹正猶豫著要不要喊他,秦牧川恰好在此時抬頭。
目光對上。
許屹很清晰地聽到秦牧川嗤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第5章 浪
“許老師。”
秦牧川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著他,閃爍著某種讓人看不懂的情緒,“你不會是專門過來找秦樂潼的吧。”
許屹也沒什么好遮掩的,“之前看他留的家庭住址是這兒。”
“你還真是負責啊。”秦牧川不顧臉上的傷勾起唇角,語氣帶著諷意,“你去嗎?我可以帶你去,我很喜歡看家丑外揚的熱鬧。”
看秦牧川臉上的傷就知道今天肯定起了不小的爭執(zhí),家里這會兒指不定什么樣子,沒必要去添亂,許屹打算回了。
“不去了。”
看秦牧川是走出來的,外面也沒有車,許屹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你怎么走?傷要不要處理一下?”
秦牧川像個不識好人心的炮仗,誰靠近就炸誰:“怎么,怕我死了沒人管秦樂潼?”
許屹不跟炮仗一般見識,也夸張道:“怕你不知道處理導致毀容,自己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秦牧川啞火了,雙手抄在大衣口袋,別開了腦袋。冬末的陽光穿過高大的柏樹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的光影讓他此刻看起來十分陰晴不定。
“上車嗎?”許屹不想和一個受傷、情緒也在氣頭上的人計較,“秦牧川,我送你。”
秦牧川坐上副駕駛,才給周恒發(fā)消息,讓他不用過來了。
“想去哪?”許屹系上安全帶問。
“哪兒都行,”秦牧川微頓,又說,“隨便找個酒店把我放下吧。”
許屹看了他一眼,沒吱聲。
十來分鐘后,車子在一家藥店門口停下:“先下去看看你的傷。”
秦牧川看著人來人往的門店,偶像包袱幾噸重:“死可以,但我丟不起這個人。”
“那我去買點藥,”許屹解開安全帶,“你稍微靠過來一下,我看看抓痕有沒有破,過會好和醫(yī)生說。”
許屹留夠了安全的社交距離,耐不住秦牧川就不是一個有分寸感的人,整個人往他眼前一懟,下巴抬著,目光從半睜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投下來,嘴還不閑著,“我得打一下狂犬疫苗。”
清爽干凈的木質(zhì)香帶著被體溫烘過的溫度漫過來,好聞到讓人想湊過去多聞幾口。這香水也太蠱了,許屹微微一怔,退開些許,看向他脖頸洇血的紅痕:“哪個地方是狗造成的?”
“全部。”
一聽就是在罵人,許屹沒搭理他,“你坐回去吧。”
“看好了?”這么快。
秦牧川覺得可惜,因為近距離看許老師顯得更可口一點,皮膚細膩如瓷,睫毛纖長濃密,兩片薄唇鮮紅濕潤,像熟透的櫻桃,讓人很想含住咬一口。如果那雙溫柔的眼睛泛著水光,睫毛上掛著淚肯定會更賞心悅目。
一款很美味的圣父。
秦牧川喉結很輕地動了下,倏地,目光一頓,落在他毛衣的襯衫領內(nèi),那段優(yōu)美修長的脖頸下方,有一塊曖昧的紅痕。
不知道被衣服包裹的身體,現(xiàn)在是怎樣一副狀況……
秦牧川無意識磨了下牙:“許老師,你女朋友挺辣啊。”
雖然知道秦牧川是gay,此種情形,許屹依然沒有順勢出柜的打算。
他對人際關系的公私分得很清晰,像感情家庭之類的私事僅限于好友聊幾句,學生家長、同事、其他或近或遠的人都會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