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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裴淳朝助理喊了聲:“小雨,把貓抱過去,準備手術。”
舒星看著助理把貓從工作間抱上了二樓,期間舒星握了下貓爪,摸摸它的額頭說:“一定要醒過來,知道嗎?”
等樓上手術間的磨砂門一關,舒星泛紅的眼眶瞬間泛起了水霧。
怎么會這樣呢?明明前幾天都還好好的。
怎么同樣的事情要發生兩次呢?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舒星小時候養過一只貓,養了五年,從巴掌大的小奶貓看著它變成一只大肥貓,結果因為下樓玩的時候誤食了小區的老鼠藥得了急性腎衰,最后去了喵星。
從那之后舒星再也沒有養過動物,只敢看別人養,那種看著自己愛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卻無能為力的感覺他不想再體會。
可偏偏,今天他又遇到了。
即使是一只沒有太多感情基礎的貓,舒星也無法做到毫無情緒地看著它死掉。
眼淚始終在眼眶里打轉,舒星坐在大廳的候診椅上垂著頭,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焦慮慌亂的情緒像一只大手緊緊握住了他的咽喉,讓他有點難以喘息。
他不知道現在能找誰傾訴,只能撐著腦袋悄悄地抹掉眼角的淚。
寵物醫院的門被推開了,有一陣涼風吹進來,舒星以為是有新的客人進來,他把頭低了點,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正在掉眼淚。
那個進來的客人并沒有去前臺,而是直直地走向了舒星這邊,隨后在他面前站定。
習陽本來是想問問舒星貓咪怎么樣了,但他看到舒星垂喪的身子,大概就能猜到情況不容樂觀,他語氣緩緩,有點猶豫地開口:“你……還好嗎?”
舒星想強裝一下回句“還好”,可是話到了嘴邊,顫抖的薄唇只說了他的真實感受:“不好。”
他的話里是帶著顫音的,還有一絲隱忍的哭腔。
習陽垂下眸,眉毛緊皺著,他想伸手安慰舒星,抬起的手懸到舒星的頭頂就又頓住了。
似乎不太合適。
習陽收回了手,問:“是在等手術嗎?”
“嗯。”舒星抬起眸,眼眶紅紅的,淚水打濕了他的眼睫,水汪汪的眼眸惹人憐愛。
習陽看著舒星的樣子,心里那道代表“不合適”的界限開始變得有點模糊。
“需要我做什么嗎?”
“需要。”
“我能為你做什么?”
“我現在可不可以……抱抱你?”
舒星察覺到習陽眼中的猶豫,他唇角動了動,勉強地露了個笑,垂下頭說:“還是算了。”
倏地,面前的習陽向舒星走了一步,他撐開雙手,壓著舒星的脊背把人扣進了自己懷里。
“可以。”
習陽的聲音很溫柔地落下來,舒星怔怔地跌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他感受著淺淺的薄荷香,眼眶里忍了很久的淚水在頃刻間一涌而出。
從小聲嗚咽到抽泣,再到止不住的哭聲,舒星的胸膛因為情緒波動而劇烈起伏。
習陽能感受到有淚水沾濕了他胸前的衣服,他抱著舒星的手忍不住輕輕拍了拍這蜷縮的身子,掌心輕輕地安撫著舒星的后背。
“我小時候,養的貓就是這樣,急性腎衰,沒有救活,死掉了,這次好像又會是這樣……”
舒星的聲音一頓一頓,帶著難以壓制的哭腔,很難順利地說出一整句話。
“不會有事的。”習陽覺得自己在這一刻很生硬,有些懊惱自己怎么不會安慰人,手掌順著舒星的后頸摸到他的后背,只能又重復一遍:“不會有事的。”
習陽微微低頭,另一只手摸上了舒星的臉頰,在探到他濕潤的眼瞼后輕輕用指腹擦了擦。
舒星的眼淚依舊止不住地流著,習陽的手掌和手背都擦濕了,只能求助地望向前臺。
前臺的小姐姐早就想著要來送紙巾了,她看舒星哭得那么傷心,又不敢貿然打擾,這下在得到習陽的求助后趕緊送來了紙巾。
習陽等舒星的哭聲減弱了才松開抱著舒星的手,在他面前慢慢蹲下身。
舒星哭累了,感覺自己這樣有點丟人,十分不好意思地把頭往旁邊別,抹了下眼淚不想讓習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