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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陽抽了幾張紙巾,溫聲說:“舒星,轉過來。”
舒星垂了垂眸,沒有動,“把紙給我,我自己擦吧。”
習陽還是那句話:“轉過來。”聲音很輕,像是在引導。
舒星心里微微一顫,轉回了臉。
舒星的睫毛濕透了,還帶著沒落下的淚珠,白皙的臉頰上有不少淚痕,鼻子紅紅的,薄唇時不時抽噎喘息,看著有種馬上要碎掉了的感覺。
習陽在看到舒星轉回來的這張臉時怔住了,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慢慢化開,徹底模糊了那條名為“不合適”的邊界線。
習陽在短暫的愣神后抬起手捏住了舒星的下巴,用紙巾輕輕地覆上了他的眼睛。
隔著薄薄的紙巾,習陽的指腹溫柔地擦拭著舒星被淚水沾濕的每一處。
舒星的視線被白色的紙巾遮擋,在習陽手指拂過時他的睫毛忍不住地顫了幾下,似被攏住的蝴蝶輕撲著翅膀。
擦完眼淚,紙巾撤走,舒星的眼眸和習陽平視,他能清楚地看到習陽那雙黑眸中映著自己的身影,舒星感覺自己被卷進了這雙清晰的眼眸里,周遭萬籟靜止無聲,只能聽到自己不穩的呼吸和心臟怦動的聲音。
“不要哭了,眼睛都要腫了。”
習陽的聲音把舒星從那雙眼眸里拉回了現實,他別開眼,說:“知道了。”
二樓手術間的門打開的時候,舒星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習陽并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無聲地陪著。
裴淳下了樓,舒星才愣愣地回過神來上前詢問情況。
“尿液已經抽出來了,還在麻醉中,看狀態還可以,這幾天給它輸液再看看情況。”
這話的意思就是短時間內沒有大礙了,舒星一直壓著的情緒終于松下來。
裴淳說:“應該是吃到什么有毒的東西了,還好攝入量不大,不然血液透析都不一定能救活了。”
“有毒的東西?”舒星在腦中回想,學校里沒有投放老鼠藥的情況,最近也沒有給花草撒農藥,怎么會吃到有毒物質?
除非是……有人故意投毒。
學校里從來沒有限制過這些貓貓狗狗,這件事不可能是校方所為,只有可能是學生群體里有對這些動物不滿的人做的。
社會新聞里不是沒有過學生向校園貓狗投毒的事件,只是舒星沒想到,這件事還會發生在他們學校里。
他們學校算不上國內一流大學,但是錄取分數線也不低,很難想象在這些人中會有這么心理扭曲的人存在。
舒星抬眸看了眼身旁的習陽,對方眼眸晦暗,似乎有著和自己一樣的想法。
“你也覺得……是嗎?”舒星問道。
習陽點了下頭,說:“我會反饋的,讓校方去查。”
舒星想起來,習陽他家是學校的投資大股東,這一身份也是曾經舒星最鄙夷的,他一度認為習陽是走后門進的這所學校。
如今習陽這么做,舒星只覺得對他懷有歉意。
舒星心情復雜地說:“謝謝。”
謝完還不夠,舒星又說:“習陽,你人真好,真的。”
裴淳給舒星送來的貓辦理的入院手續,在填寫名字的時候,舒星想了想,把貓咪取名為“長生”。
等麻醉醒后,貓咪被助理轉進了寵物病房的籠子里。
舒星蹲在籠子外,摸了摸貓咪掛著藥水的爪子,輕輕祝福:“要好好活著啊,長生。”
一直待到寵物醫院關門之際,舒星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裴淳看他不舍的樣子,答應了之后每天都會給他發長生的視頻,并囑咐他要專心上課。
等要走的時候,舒星想起來習陽的摩托車只有一個頭盔,他學過駕照,知道開摩托車不戴頭盔是要扣分的,所以回去的路他不好意思再搭習陽的車了。
“今天謝謝你,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自己打車。”
“不客氣。”習陽挑了下眉,問:“你還有別的事?”
“沒有。”舒星搖搖頭,說:“你的車只有一個頭盔,被交警查到了不好。”
習陽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個車鑰匙,晃在舒星面前說:“送你來之后回去換了輛車,現在還要自己打車回去嗎?”
舒星看著習陽紅色車鑰匙上的躍馬圖標,眼睛亮起來:“啊,不打了!”
“那走吧,一起回去。”
舒星跟在習陽身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追上去和人并肩而行,問:“你剛才在醫院里待了那么久,有過敏嗎?”
習陽后知后覺地聳了下鼻子,除了有點輕微鼻塞外沒什么嚴重癥狀,“似乎沒有。”
舒星放心下來:“那就好。”
回去路上,等紅燈的時候習陽拿著手機在回信息,舒星不小心瞥了一眼,發現習陽是在和宋天一聊天。
估計是習陽知道舒星也和宋天一認識,所以當宋天一發來語音的時候習陽也沒避著舒星,直接點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