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風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溪谷寒森森勾唇,隨后轉身離開。
早高峰剛過不久,路上還是堵。宋溪谷駕駛帕拉梅拉,漫無目的地往最繁鬧的路口開,等紅燈間隙,他特意搖下車窗,沸反盈天的人間煙火瞬間占領車廂內。宋溪谷拿出手機,給王明明打了個電話。
宋溪谷沒提宋萬華約他吃飯的事兒,王明明肯定得嚇尿,并且說不說都無所謂,那鴻門宴肯定不會赴。
王明明的耳朵被宋溪谷那兒的動靜吵懵了,扯著嗓問:“我靠,你那兒什么動靜,在哪兒啊?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宋溪谷聲音如常:“問你個事兒。”
“說。”王明明聽宋溪谷嚴肅,也正經起來,他現在有幾分當法人的樣子了。
“半年前我腦子不好那會兒,你推薦我的那位精神科醫生,他什么來歷?”
“啊?”王明明短暫失憶,“誰?”
宋溪谷于是替他回憶。
“哦,想起來了,”王明明稍許茫然,還有點莫名其妙,說:“我不知道他的來歷。”
意料之中,宋溪谷反應不大。
王明明說:“我在酒吧遇到一朋友,說自己有段時間精神不正常,被一老頭醫好了。他說那老頭絕了,非要把人名片推給我。我當時喝多了,沒往心里去,誰知道你第二天居然來也問我這事兒,你說巧不巧?”
宋溪谷淡淡說:“嗯,挺巧的。”
王明明繼續說:“你那會兒是真神叨,好像隨時都會嘎巴給自己一刀。我就想起這老頭了,反正死馬當活馬醫,真生病了,哪里都要去瞧瞧,油多不壞菜嘛。”他一頓,謹慎問:“怎么,真壞菜了?那老頭是反派?”
“沒有,”宋溪谷單手支窗,伸出一指撐著腦袋,“我后來又去了趟那家私人醫院,壓根沒有精神科,也沒那老頭。”
王明明懵逼:“……啊?”
宋溪谷又問:“你那什么朋友?”
“不知道啊,”王明明蠻尷尬,“敵人打入內部。”
宋溪谷嘆氣。想來也是,王明明的酒肉朋友多如牛毛,說兩句不葷不素的話,下一秒就勾肩搭背地稱兄道弟了,酒醒后立馬忘光光。宋溪谷能在王明明好友的首席位置屹立不倒,全憑奇跡。
當然還有酒色財氣里釀出來的真誠。
“但是很奇怪啊,”王明明突然長腦子了,“你就去了一趟,沒缺胳膊少腿,他們什么目的?”
宋溪谷不置可否,說:“給我一點啟發吧。”
王明明:“啊?”
“沒事了,”宋溪谷說:“好好上班。”
王明明跟宋溪谷倒苦水,說我們倆關系的性質變了,朋友不像朋友,你像我爹。
“不過我爹也不是個好東西。”王明明說。
宋溪谷笑笑,掛了電話。
綠燈亮起,帕拉梅拉勻速經過人擠人的路口,宋溪谷的思緒卻悄然出走。他沒有告訴王明明,除夕前他查著時歸懷的生前信息,竟順藤摸瓜有了意外收獲——私人醫院背后的投資方是閱山生物科技,藏得很深。
宋溪谷回想自己第一次聽到所謂重生的概念,就是在這家醫院,老醫生的診室門口,當時覺匪夷所思,現在想來,一切被安排得順理成章。宋溪谷這才悲哀地發現,他到頭來還是一只任人拿捏小白鼠,傻到家了。
帕拉梅拉在鬧市區巡回兩個鐘后悄然無蹤,與此同時,某條逼仄的小巷口,一輛黑色皮卡車夾擁在幾輛旅游大巴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地,不知駛向何處。
兩市交界處有一湖泊,匯水面積大概30平方千米,湖心有座自然形成的小島,名叫小芽山。
宋溪谷高價聘請的私家偵探,最后給他答案,安和療養院就在小芽山里。
然而這里人煙稀少,鳥不拉屎,十多年前被某神秘富商以極低價格購入。附近居民本以為此地會發展旅游經濟,不曾想富商大手一揮,居然拉起了隱形圍墻,方圓五公里,要想靠近此地的,連只蒼蠅都要會員制。
宋溪谷進不去,想稍微深入,不免在地毯式鋪設的攝像頭下暴露自己。他腦筋活絡,換了身著裝,學王明明不著調的德行,輕松混入隔壁村一喝酒吹牛的賭攤上。
男人大冬天赤膊,唾沫橫飛,贏了宋溪谷幾百塊錢,爽得得意忘形。
宋溪谷罵聲晦氣,說沒錢,不來了。
男人瞧他眼生,瘦得像竿,弱雞得一只手就能掐死,天降冤大頭,不能輕易放他走,“沒錢就去搞錢啊!”
宋溪谷眼梢一撩,問:“怎么搞?我要是能搞到錢,還能來你這里。”
大概是沒見過這樣好看的男人,這人看向宋溪谷的眼神都變了,喉嚨里發出十分猥瑣得嘿呀聲,笑不像笑。
宋溪谷面不改色,仿若無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