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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說毛毯很暖,他謝謝你呢?!?
時牧勾扯起唇角,笑意淺淡。
趙姨最近來得很勤快,無微不至的照顧宋溪谷,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他的社交活動,都要問一問,好像按捺不住了似的。
宋溪谷的態度跟從往無異,該吃藥吃藥,該喝奶喝奶。他不想打草驚蛇,但也蟄伏不了了——沒有人受得了被無孔不入的盯視。
宋溪谷花錢委派的人查到了安和療養院的線索,他要親自去核實。不過家里還有個麻煩在,宋溪谷首先得解決她。
王明明昨晚約宋溪谷去酒吧嗨,宋溪谷這次沒有拒絕,玩兒了一天一夜,終于渾渾噩噩,滿身酒氣回來了。
趙姨見他這副泡在酒色財氣里的窩囊樣,哎喲一聲,不太走心地關切道:“吃藥的時候不能這么喝酒?!?
宋溪谷沒有理,橫沖直撞地進洗手間,怎么都吐不干凈。
本來只想演戲,沒想到真喝多了,喝到后來王明明怎么勸都沒用。王明明這才看出點本質,就不勸了,隨宋溪谷喝。
宋溪谷煩悶,心口憋著一股濁氣,怎么都不痛快。
喝不痛快,吐也不痛快。
趙姨端來醒酒湯,還有牛奶,說:“小溪,喝點熱的暖胃,要不然明天清醒了該頭疼?!?
宋溪谷看見就冒火,正好借酒發瘋,全給砸了,名正言順,指著趙姨的鼻子破口大罵,完全沒有半點少爺該有的涵養和素質。
趙姨臉色一下變得不好,原地躊躇片刻后拿出手機,準備給鹿港莊園的不知哪位打電話匯報宋溪谷的瘋癲現狀。
他只要程度再重一點,又會被宋萬華押去鹿港莊園關起來。
只是電話沒撥出去,另一通來電打亂了趙姨的陣腳。
宋溪谷聽不清電話那邊說了什么,趙姨走得很慌亂,宋溪谷松口氣,知道她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了。
緊繃的神經倏然一松,宋溪谷突然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他踉蹌起身,拖著沉重的雙腿挪回臥室,腦袋沾枕頭上,人就迷糊了,說睡十分鐘,昏昏沉沉,卻不知過去多久。
宋溪谷睡不踏實,覺得身體特別沉,彷徨在夢境中的靈魂一腳踩空,牽動肌肉徒然猛顫。
“啊!”他大叫,本能掙扎,雙腕卻被某個蠻橫的外力牢牢箍死。
口腔被滾燙的軟舌霸道侵入,沿著內壁滾了一遭。宋溪谷眼角滲淚,一面抗拒,一面又迎合,進退兩難。
高山雪松的氣息隨吻強勢侵蝕宋溪谷,他太熟悉這味道了,許久不見,堪堪接觸,心跳首先狂跳不止。
來人卡進宋溪谷的腿間,居然有些慌不擇路。
宋溪谷終于艱澀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大腦逐漸清醒。
那雙唇挾著欲望,毫無章法地親吻宋溪谷,他忍無可忍,齒間用力一緊,狠狠咬下去。血腥味瞬間彌散,澆滅了身上人毫無理智的瘋狂。
那人退開一尺,不再倨傲自持地直視宋溪谷,他垂首斂眸,看著有些狼狽了。
宋溪谷頭發亂了,領口也松了,紅唇沾血,脖頸還有不忍直視的曖昧紅痕,全被這人弄出來的,看著其實更狼狽,但他脊背筆挺,志驕氣盈地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點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小哥,你對這套下作手段還真是樂此不疲啊?!?
宋溪谷說著,舌尖一卷,從上顎勾來一顆白色藥片,味蕾微苦。他把藥吐到時牧面前,冷聲質問:“你喂我吃的什么,經過我同意了嗎?”
第62章 “我恨死你了。”
時牧沒有回答。
白色藥片此刻被丟棄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對照鮮明,尤其刺目。
宋溪谷的喉嚨又干又澀,忍了很久,還是咳嗽。時牧聞聲,終于抬頭看他。
“你走吧。”宋溪谷冷漠帶刺,像一株長在沙漠中的仙人掌。
耐旱、耐高溫,不需要水,可以在所有惡劣環境中掙扎生存,即便活得不算體面。
時牧被他微小的尖刺扎穿的心肺,“小溪?!?
宋溪谷竟從時牧的話音中聽出尾調微妙的抖顫,他覺得好笑,譏諷道:“這是干什么?覺得對不起我了?”說著刮了眼那藥片,“那恐怕你做的對不起我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肯說嗎?”
時牧緊繃下頜,雙眼斂在額發后,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不說就滾,”宋溪谷不耐煩,端著架子惡言惡語,“否則趙姨回來看見你,倒霉的只有我。”
“你知道的,”時牧說:“她暫時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