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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沁云委屈地哭訴戛然而止。
時牧倒起了興致,問:“你想跟我結婚?”
宋沁云反應半晌,猶疑點頭。
時牧無聲譏笑:“你喜歡我?”
宋沁云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是。”
“可是我不喜歡你,”時牧看著宋沁云的眼睛,想起宋溪谷的話。他并未抬手做些傻缺的試探,只輕描淡寫說:“小云,別演了。”
宋沁云羞憤,好像沒聽見后半句的忠告,問:“那你喜歡誰?我哥哥嗎?”
時牧挑眉。
“是他害死時霽的,你不在意?”
“我在意,”時牧反問:“那又怎么樣呢?”
很拙劣的陷阱,卻把關系都挑明了。
宋沁云的表情變了,不知道跟誰挑釁,竟有一種宋萬華做派的高高在上:“沒人能搶走的我東西!”
時牧凜然抬眼,“你這個時間跑來我這里,想試探什么?新能源的項目出了紕漏,你認為誰在背后推波助瀾?”他干脆點破:“你爸爸和你媽媽狗咬狗,我不參與,也不站隊,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宋沁云沒想到時牧這么直接。
時牧淡淡說:“萬一哪天宋萬華死了,他的巨額遺產我一分不要,但屬于宋溪谷的那一份,你也拿不走。”
宋沁云終于沒端住,冷笑出聲。
時牧靠近宋沁云,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知道他在我這里吧?無所謂。”他尾調混雜笑意,“我和他之間的關系,破得比馬蜂窩的眼還多,所以你不用費盡心思的離間。就算我死他在手里,也是我愿意的。”
愛和恨混雜在一起,能捅破天。
這些話一字不落的鉆進宋沁云的耳朵里,她總是茫然無神的瞳仁突然動了動。
時牧無聲笑笑,再次拉開距離,不輕不重地開口說:“重病既然沒能要你的命,就該學聰明點,按時吃飯,好好睡覺。心臟就一顆,你還想去哪里挖?”
宋沁云好像聽不懂,淺淺垂眸。
時牧半真半假地勸:“挺晚了,回去睡覺,別作。”
宋沁云無話可說,轉身摸索門鎖,將眼盲心瞎貫徹到底。
時牧看見門打開的一剎那,宋沁云又變回了柔心弱骨的宋家大小姐,她好像被傷透了心,讓翁羽攙著走了。
時牧這邊送了客,衣柜那邊,宋溪谷叩叩兩下,也奏起了樂。
時牧杵原地不動,饒有興致地等。
宋溪谷又敲兩下。
時牧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宋溪谷說:“過來。”
時牧從善如流地過去了,拉開衣柜門,先對上宋溪谷那雙碳墨似的眼睛,在透白如玉的臉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兩筆,會說話似的,正在揶揄他。
時牧問:“聽了多少?”
“聽全了,”宋溪谷抬手虛晃到半空,“我腿麻了,起不來。”
時牧接住這只有氣無力地手,橫抱宋溪谷,又往床上去。
“收斂點,”宋溪谷說:“這里是鹿港莊園。”
“今天晚飯的時候,宋萬華說的那件事情,不全然對。”
沒頭沒尾來這樣一句,宋溪谷有點懵:“哪件事情?”
時牧看著宋溪谷半濕的鬢發,淡淡開口:“時家和宋萬華確實定了娃娃親。”
宋溪谷心里一突,腦細胞慌忙急走,硬生生憋出一字:“啊?”
時牧不疾不徐,“不過說的是兩家的第一個孩子。”
宋溪谷:“……”
“他們以為是宋沁云。”時牧那不安分的手在宋溪谷身上游走,“可是溪谷,你才是宋萬華的第一個孩子。”
宋溪谷咽了口唾沫潤濕了干涸的嗓子,苦笑說:“我并不想是。”
時牧不置一詞。
宋溪谷無聲嘆氣,“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回去。”
時牧沒放,就這樣抱著。
關于和宋沁云談話的一些內容,宋溪谷和時牧誰也不提,心照不宣地回避。
“小哥。”宋溪谷叫他。
時牧在靜默中回神,他問:“你想要晟天集團嗎?”
宋溪谷想也不想,斷然否決:“我希望跟宋萬華有關的一切都能從地球消失,他的資產、權利、基因,包括我。”
時牧說:“但宋沁云很想要。”
宋溪谷剛都聽見了,“哦。”他倒是大方:“想要就給她唄,本來也不是我的,沒資格搶。”
這話在時牧聽來由一語雙關的意思。
“我替你搶好不好?”
宋溪谷斜睨他。
時牧面不改色,“宋沁云的野心比宋萬華不遑多讓,可惜翅膀不夠硬,只能小范圍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