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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憂心忡忡問:“你怎么了?臉色好差。”
宋溪谷鎮定下來,順著她話講,“頭疼。”
“哦,那吃藥嗎?”
宋溪谷搖頭,說吃過了。
趙姨點了點頭,隨后提醒宋溪谷:“你的電話響了很久。”
是宋沁云來電,她讓宋溪谷今天去一趟閱山生物,跟那邊負責人對接項目。
“哥哥方便嗎?”宋沁云還是這樣,有的沒有總要問一句。
“方便的,”宋溪谷笑笑:“我馬上去。”
宋溪谷換了身西裝,手工裁剪利落,襯得他腰線流暢,身體筆挺如墨。
趙姨還沒走,看見了,忍不住夸一句:“小溪真好看。”
宋溪谷深深看她一眼,突然沒頭沒尾說:“媽媽如果還在,她也會這么說吧?”
趙姨倏然一僵,遮掩似的抹抹眼角,“那肯定的呀。”
宋溪谷笑笑,不再說話。離開前,他又想起什么,對趙姨說:“你這星期不用來我這兒了。”
趙姨沒反應過來,“什么?”
宋溪谷笑笑:“我剛把人弄到手,新鮮勁兒沒過,帶回家玩幾天。”
陳詞不堪入耳但意思明確,趙姨就算有意探究,也不好再開口。
閱山生物科技的總部不在寧市,只跟本地高校合作成立了一個生物實驗室,規模尚可。宋溪谷到的時候正好午飯點,杜禮熱情洋溢,招呼他來食堂吃飯。
“我們這兒方圓十里鳥不拉屎,襯得食堂的飯像滿漢全席,來嘗嘗?”
“不用,”宋溪谷笑著婉拒,“我來之前吃過了,還沒消化。”
這話不假,他這一早上,肚子就沒閑過。
杜禮說行,那進入正題。
宋溪谷不露聲色,問:“就我們兩個?”
項目談得像兒戲。
杜禮瞧宋溪谷今天穿得正式,一拍腦門,領悟了:“你提早半個小時來就能見到他,老板剛走,忙得很。”
宋溪谷一曬:“那真不巧。”
杜禮打趣:“下回你倆單獨約。”
“行,”宋溪谷應的直接,話鋒一轉,又問:“老板貴姓?”
杜禮噎住了。
宋溪谷眼含笑意,看著他,耐心等。
聰明人腦子反應快,杜禮眼珠溜溜一轉,張口就來,“姓周,周扒皮的周。”
“……”宋溪谷說:“杜工別開玩笑。”
“不瞞你說,我就是個待實驗室里分析數據寫報告的人,他非讓我出來接客,”杜禮倒苦水:“你說是不是周扒皮吧?”
宋溪谷無言以對:“……是。”
杜禮太能說,話匣子打開了,一張嘴叭叭個沒完,跟他高知形象完全不符。宋溪谷聽得耳朵疼,再也沒有主動挑起話題。
項目簡單,兩三句話就談完了,接下來是專業人士的業務對接,宋溪谷會安排人來。
時間還早,杜禮帶宋溪谷參觀實驗室。
宋溪谷對生物實驗室的印象停留在電視劇或者新聞里那些肅靜、嚴謹的畫面中,實際還要再清肅些。跟廢棄別墅的地下室又截然不同,閱山生物的實驗室正規,他們不搞反人類實驗。但隨處可見的山和飛鳥的logo,又與前世記憶中,那封暗指馮婕妤藏身地的郵件關聯起來。
媽媽跟閱山生物有什么聯系?
宋溪谷暫時想不通其中關竅,也就沒有對閱山生物的立場妄下定義。
杜禮不知宋溪谷微妙心緒,獨自擴談發展生物科學對人類未來發展的核心意義,并且肯定了科技為生物科學研究解鎖的新維度,同時大贊云海科技是一家頂好的企業,發展不可限量,未來可持續深入合作。
宋溪谷聽不太懂生物科學的專業知識點,只是在聊到后續項目合作意向時,他輕描淡寫說:“后續項目我不參加。”
杜禮的話茬像疾馳的卡車猛地剎住,問:“怎么了?”
“過段時間我會從云海科技離職。”
杜禮不知該怎么接話,干巴巴笑:“那太可惜了。”
“不可惜,”宋溪谷說:“我本來就是個日照三竿都起不來床的紈绔。”
杜禮撓撓頭,挺想給ceo發求救信號。
宋溪谷望著玻璃后封閉實驗室里,一器皿內的淡藍色液體,跟地下室檢測儀器里的殘留物有點像,他問:“那是什么?”
杜禮半真半假地打哈哈,“商業機密,不能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