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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諷刺的。
時牧忽略宋溪谷滿臉不痛快的神情,說:“我的打火機在你那里,丟了嗎?”
宋溪谷意為不明地嗯了聲。
時牧不追問,“去副駕駛,我開車。”
放之前,宋溪谷肯定跟他抬杠,但現在不行,他太累了,說哦。
車輛平穩行駛,像一張移動的溫床,哄得宋溪谷昏昏欲睡,可過往的打擊又吊著他最后一絲清明,不上不下,卡得難受。
城市霓虹的光影映著宋溪谷的側臉,在時牧看來,他是幅溫柔的油畫,沉溺其中,擾人心神,容易不務正業。
宋溪谷不知時牧所想,學著他的冷漠,不跟他眼神接觸。
時牧卻從中讀出點意為,問:“你是不是也有話要說?”
宋溪谷驚了驚,沖動差點讓他把所有委屈脫口而出,但轉念一想,有什么意義?如果時牧不信,宋溪谷就又是個笑話。
他把話咽下去,低頭閉眼,決絕交流。
時牧額頭的青筋隱約可見,他從來不會明著生氣,只有宋溪谷能輕而易舉地把他惹毛。
“宋溪谷。”連名帶姓,吐字清晰。
車里氣壓太低,宋溪谷了解時牧,冷暴力只會換來自己屁股遭殃的下場。他硬著頭皮拉扯:“我沒必要事事跟你匯報。”
時牧說:“那就匯報能說的。”
心思飛轉,宋溪谷脫口而出:“我去了趟北區,沒找到信里的地址。”
“嗯。”
宋溪谷又不說話了。
時牧溫和地步步緊逼:“還有呢?”
糊弄不過去,宋溪谷干脆破罐子破摔,問:“你為什么每次都能精準找到我?”
時牧挑眉,不說話了。
宋溪谷把握機會,立即反客為主:“時牧,你到底在我身體的什么部位裝了定位器?”
時牧勾勾唇,似笑非笑,好像爽了一樣,說:“你自己找。”
宋溪谷冷笑:“狗屁。”
兩人都沒有家,來來去去,只能回公寓。宋溪谷開自己的家門的鎖,時牧就站他身后。
宋溪谷提醒,“你家在那兒,麻煩多走兩步。”
時牧從善如流說:“麻煩。”
宋溪谷:“……”
嘀聲響后,門開了,時牧抬掌一撐,先穩住,不待宋溪谷反應,率先側身卡入,大大方方登堂入室,且熟門熟路。
宋溪谷無力抗爭,隨他去了。
茶幾上擺著一杯牛奶,玻璃杯下壓著紙條,字跡熟悉,內容不變。
-小溪,要喝牛奶。
時牧移開牛奶,拿起紙條,掃視一眼后,揉捏成團,扔進垃圾桶。
“趙姨從鹿港莊園回來了?”他問。
宋溪谷應了聲嗯。
“她也叫你小溪?”
也這個字用得很微妙,宋溪谷愣了愣,點頭說:“無所謂。”
時牧的臉上沒有情緒。
宋溪谷自進門后脫了一路衣服,抬手繞到后腦勺扎起頭發,走到到茶幾邊,要端那牛奶,被時牧不動神色地擋開。
“涼了,”時牧淡淡地說:“你先去洗澡。”
“今晚不做,”宋溪谷垂眸,細密的眼睫遮著他黑沉的瞳孔,“我不想。”
時牧緘默許久,最后輕飄飄說:“好。”
宋溪谷看著時牧拿起牛奶,去了廚房。他知道時牧的意思,說:“趙姨一直在我媽媽身邊,她看著我出生,她不會的。”
時牧頭也沒回:“她是鹿港莊園的人。”
宋溪谷蹙眉,隱忍道:“你覺得我身邊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時牧沒有回答,廚房門一關,好像隔絕了世界。
宋溪谷佇立許久,深深凝視前方好似一團濁霧的空氣,情緒因熬夜怎么都翻涌不起來,只是感覺眼眶酸疼,用力眨了眨,什么也沒有落下來。
宋溪谷澡洗得慢,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他出來跟時牧說一聲,“睡了。”
時牧等蠻久,端起牛奶走到宋溪谷身邊,遞過去,說:“喝完睡。”
宋溪谷剛剛說的話成了無病呻吟的疼痛文學,被時牧堂而皇之地踢了回來。他甚至沒出聲,光一個動作,手段就比宋溪谷高出不少。
這杯牛奶接還是不接,時牧能不能讓宋溪谷信任,全看宋溪谷的選擇。
睡衣沒穿好,露出宋溪谷胸膛一片潔白,那顆心臟跳動的頻率也隨之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