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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谷蹲身整理醫(yī)藥箱,看見毛毯上零星血跡,悶聲問:“你怎么知道有這艘游艇?還有入室密碼。”
時牧說:“你告訴我的。”
宋溪谷頓了頓,很訝異:“什么時候?”
“酒店。”時牧刻意提醒:“你吃了藥,所以不記得了?”
就當是吧,宋溪谷的唇角微微下抿,沒有作答。
時牧等他許久,未等來話音,便起身走向內(nèi)室,換身干凈的衣服。他的辦公室很大,有專門的休息室,宋溪谷沒進去過,那門稍推開些,里面沒有光。
宋溪谷想起前世,時牧的口腔診所也有這樣一間休息室,專門用來囚禁宋溪谷。
重生回來,很多事情不按既定的軌道行駛,數(shù)節(jié)車廂相連,是平穩(wěn)還是風雨欲來?宋溪谷快把控不住了,其實本來也沒握住過什么。他有點頭疼,脫口而出:“時牧。”
時牧停步,微微偏頭,安靜等宋溪谷說。
“你為什么要用這個方式……”宋溪谷咬唇,難以啟齒似的,羞赧道:“作踐我。”
時牧跟宋溪谷,見面就咬,就掐,從不好好說話。現(xiàn)在多了層關系,滾床上做,也咬,也掐,也不好好說話。反倒是眼下,莫名其妙的時機,像天使遞來的溫床,還能心平氣和地聊兩句。
僅限兩句。
“我告訴過你,守好你的貞操,你好像沒聽進去。”時牧狀態(tài)慵懶,可眼梢流露的神韻卻不那么柔和,“陳炳棟想動你,你問我意見,我給你答案,不合理嗎?”
一字一句不容反抗,筑成牢籠,把宋溪谷圈禁起來。
宋溪谷睜著眼睛,他想掉頭就走,腳麻了,不聽使喚。
時牧朝宋溪谷走去,血淋淋一身,像從地獄來的鬼。
“時牧!”
時牧粗暴地嵌住宋溪谷下頜,之前裝模作樣的溫和像假皮囊,被頃刻撕碎。時牧覺得宋溪谷應該還是喜歡他現(xiàn)在這副狀態(tài),兇的,操他才狠。他沉聲道:“好好說你不聽,事教人一次就會。小溪,我蒙著你眼睛的時候,你在發(fā)抖,是不是還期望有人來救你。”時牧寒峭勾唇,眼里卻沒半點笑意:“可惜沒有。”
宋溪谷憤然,狠咬著唇,不想哭,可很奇怪,雙眼蓄滿眼淚,盛不住了往下落,在臉頰留下很多濕淋淋的痕跡。
時牧可太喜歡他這般楚楚動人又恨不得摘了自己腦袋的堅韌勁兒。須臾,那殷紅的唇被咬開了皮,齒尖扎進肉里,血慢慢溢出,宋溪谷就更明艷了。
時牧忍不住吻他,血的回甘鮮美甜膩。
“不哭,”時牧抬指將宋溪谷凌亂的發(fā)絲夾到耳后,涼薄質(zhì)問:“長教訓了嗎?”
宋溪谷用力掙脫。他軟硬不吃,定定地凝視宋溪谷墨黑的瞳仁,倏地哼笑:“狗屁教訓。”
時牧:“……”
宋溪谷挑釁,特反骨,說:“走著瞧。”
從時牧的辦公室離開,宋溪谷腦袋昏沉。他緊握拳頭,掌心的血凝了又洇開。反復幾次,后知后覺,混沌如悶雷的情緒猛地反噬,宋溪谷突然感到反胃,快步?jīng)_進洗手間,水龍頭開到最大,胡亂沖洗雙手,最后實在忍不住,掐著脖子干嘔。
“溪谷。”
有人從后面拍他肩。
宋溪谷一驚一乍,悚然回身,看見了趙闊。
“……師兄?”
趙闊被宋溪谷的抵觸情緒撲了一臉,稍稍一頓,打趣說:“你的眼神很嚇人,好像要吃了我。”
宋溪谷怔忪,嘴角疲憊地扯了扯,“剛睡醒。”
“做噩夢了?”
宋溪谷不欲多說,含糊不明地點頭,“嗯。”
趙闊將熱可可遞過去,“喝嗎?我剛點的。”
“謝謝。”宋溪谷接下,抿一口。綿密醇厚的巧克力伴隨奶油,絲滑走遍五臟六腑,安撫了宋溪谷焦灼不安的情緒。
趙闊貼心問:“是不是甜了?我加了不少糖。”
宋溪谷笑笑,禮貌回答,說剛好。他見趙闊眼下掛著青黑,隨口問:“你沒休息好?”
“嗯,”趙闊說:“加一周班了。”
宋溪谷腳下一頓,“怎么?”
趙闊跟宋溪谷并肩慢走,推推眼鏡,模棱兩可道:“新能源項目有點麻煩。”
宋溪谷按捺心緒,沒有往下問,全當沒聽見。
話題似乎沉重,趙闊于是換了一個說,“好久不見你,去哪兒了?”
“鬼混啊,”宋溪谷咧嘴笑:“宋總沒跟你們說嗎?”
趙闊無奈地看宋溪谷假張揚,那張臉慘白得沒有人氣,“說你去環(huán)游世界了。”
宋溪谷大笑,問:“你信嗎?”
“信吧,”趙闊也順著他的話講,“所以你現(xiàn)在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