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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漁港村外一公里有座私人碼頭,你忘了?”王明明掃量宋溪谷,咋呼又詫異,“你不還想送艘游艇給時牧么,就打算停那兒。什么情況啊你,腦子真不好使了?”
其實已經停那兒了,王明明不知道。
宋溪谷腦袋轟隆一聲悶響,世界都跟著晃了晃。
王明明揣著五彩繽紛的八卦神色,自顧自嘖嘖稱嘆:“陳炳棟也有艘游艇,聽說他還有一座私人小島,專藏人干齷齪事,比我還離譜。說不準那天晚上他就是帶著哪只小兔子上島快活,被正義使者制裁了?!?
宋溪谷:“……”
瞎貓碰到死耗子,還能讓他猜對了。
但宋溪谷此刻焦躁不安,想到了其他事情。
上輩子如果沒記錯,宋溪谷在時牧30歲生日當天送了他一艘游艇,美其名曰,家里膩了沒情趣,換個地方做(..)愛。船上多好,無根浮萍似的,被失重感裹挾,動起腰來都有勁兒。
宋溪谷用心挑選禮物,想哄時牧對他笑一笑,可不知怎么的,說出來的話就是夾槍帶棒,專惹時牧不痛快。他后來反思,大概是因為時牧的注意力都在宋沁云身上,宋溪谷只想獲得他微薄的關注罷了。
真可憐。
此刻宋溪谷哀怨搖頭,替自己嘆息。
那艘游艇最后時牧沒收,一直停在碼頭,宋溪谷風雨無阻,每年準時繳納高昂??抠M。
算算時間,現在離時牧三十歲生日還有三個月,游艇還跟寶貝似的被宋溪谷捂著。時牧不知道這事,其他人更不知道,都以為沒下文。
宋溪谷回想被囚禁侵占的三天,自己什么都看不見,于是感官的接收力被放大到極致,所有觸碰和變化都被他敏銳捕捉。比如那人強制沖擊時,好像有懸空的眩暈將自己吞噬。宋溪谷那時以為是因為被迫抵達高(..)潮時的憤怒和窒息。
現在想來,那他媽就是在水上飄著!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私人碼頭被嚴格管控,非會員不得進入。
這么說那神秘人是一位有頭有臉有姓名的人物。他敢這么干,要么不怕,要么有恃無恐。
是誰?
某個瘋狂又荒唐的念頭風卷殘云般掠過宋溪谷的大腦皮層,他眼前極光爆閃,心臟驟停一秒,呼吸也滯緩,險些沒站穩。
王明明嚇一跳,急忙扶穩他,“沒事吧你?溪谷,你最近太奇怪了,跟他媽中邪了一樣?!?
宋溪谷魂不守舍:“我有事。”
王明明懵逼了:“啊?”
宋溪谷上下其手扒拉他褲子。
王明明驚恐守衛貞操,罵罵咧咧,老子直男!
宋溪谷這會兒連白眼都懶得翻,從王明明的褲子口袋里摸出汽車鑰匙,說了句車借我。他等不來電梯,干脆跑樓梯。王明明跟在后面喊:“你去哪兒?這二十樓!腿不要啦。”
宋溪谷沒回答,只讓王明明先回去。
王明明云里霧里,不待反應,疾跑的宋溪谷突然停步,他差點兒一鼻子懟上去。
“我說你……”
宋溪谷肅穆的神態掐斷了王明明的喋喋不休。
“溪谷?”王明明正色道:“到底怎么回事?”
很多念頭一閃而過,來不及追蹤也不講邏輯,無法解釋,宋溪谷鬼使神差,把手機交給王明明,“我去印證一些想法,手機替我保管,任何人的電話、信息都不用理。”
王明明:“……”
“還有,”宋溪谷說:“別跟任何人說今天的事?!?
王明明心驚肉跳問:“那這手機……什么意思?”
宋溪谷蹙眉緘默片刻,幽幽開口道:“我覺得有人在監視我。”
暮色漸沉,時牧回到公寓,冷灰調的四方天地跟墓碑下的陰濕腐爛別無二致。
時牧有條不紊,脫西裝,解領帶,換上拖鞋,走去臥室。推開門,還未消散的靡靡之氣直沖他的鼻腔。
時牧嗅了嗅,遂心愜意。
接著整理床鋪,慢條斯理地收納了鐵鏈鎖跟手銬,最后進浴室洗澡。
澡洗很久,時牧赤身出來,不著一物,肩胛骨一處未愈合的刀傷血肉模糊,十分駭人。他拖鞋也沒有了,濕漉漉的腳印延向客廳。沙發上有一件睡袍,時牧穿上了。那似乎殘留宋溪谷的體溫,還可以聞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