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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我的賣身錢。”
王明明日理萬機,鈴聲響盡三次才磨磨蹭蹭接通電話。
“喂?”
宋溪谷說:“我。”
王明明卡了一半的哈欠沒出來,頓時清醒,“我操,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一直找你!”
宋溪谷語出驚人:“我被人綁架了。”
“誰綁架你?你現在在哪兒?”王明明壓低聲,問:“我我、我要幫你報警嗎?還是給你交贖金?”
“我在利曼公寓。”
“啊?”
宋溪谷說:“你來一趟。”
王明明嫌利曼公寓出入太麻煩,沒去過幾趟,這回倒是想也沒想,立刻抵達目的地。更讓王明明咋舌的是,宋溪谷后來告訴他,讓公寓管家解授權,坐2號電梯上。王明明云里霧里地登記,又多花十分鐘。直到將達頂層,王明明這才后知后覺地炸起一身寒毛——利曼公寓一梯一戶,2號電梯開門正對的是時牧家門口。
王明明蹲在枝葉翠綠的龜背竹旁沒敢敲門。
半個小時后宋溪谷再次來電,聽那語氣,已經不耐煩了,“你到哪兒了?”
“門口,我怎么進啊?”
王明明壓根不敢碰這鎖,就怕觸發什么機關驚動時牧,那鬼煞真的不好惹。
王明明一言難盡地盯著密碼鎖,猶豫半秒鐘,還是行動了。他猜到宋溪谷和時牧之間肯定發生了什么,這倆都神神叨叨的。王明明不想得罪時牧,又必須為朋友兩肋插刀,所以堅定地選擇了宋溪谷。
“我來了!”王明明豪氣沖天的情緒在看見宋溪谷那副德行后就歇菜了,頭頂上飄出六個點兒,是震耳發聵的無語。
宋溪谷的身上只虛虛搭了件黑色睡袍,尺寸偏大,衣襟敞開至腰,露出一片斑駁胸膛和楊柳細腰。經過三天修養,浸染皮膚的凄厲吻痕慢慢褪去成旖旎曖昧的桃花林。
宋溪谷本人還渾然不覺,吊著一只手,大剌剌指揮王明明,“手銬鑰匙在衣柜左邊第二個抽屜里,你拿給我。”
王明明的樣子像做賊,不敢在時牧的地盤亂翻,持懷疑態度問:“你確定?”
“我看他放進去的,”宋溪谷喉嚨癢,煙癮又上來了,“你帶煙了沒有?”
王明明忙得很,翻箱倒柜找鑰匙解救宋溪谷,沒空在別的事上搭理他,不耐煩地回一句,“帶了,等會兒。”
宋溪谷終獲自由,王明明作為其幫兇,早已冷汗嗖嗖。
宋溪谷下了床,行動還算方便,轉頭看見王明明偷雞摸狗的慫樣,樂不可支:“你怕什么?”
王明明飛去倆白眼,“你說呢?”
宋溪谷還不好好穿衣服,聳了聳肩,抬手指向天花板,監控對著床,“他都看著呢。”
“靠,活該我倒霉!”王明明的眼瞼肌肉抽搐半晌,又忍不住問:“你倆那個的時候不關監控啊?”
宋溪谷明知故問:“哪個?”
王明明身經百戰,這會兒倒含蓄了,不好意思直說,右手兩指作圈,左手伸出食指,往那圈里戳,“這個。”
“不關,”宋溪谷半真半假地笑:“我這幾天被關在這里,興起了還對著擼。”
“……”王明明自詡玩得花,真趕不上他倆花,直呼變態,扔下煙和打火機,頭也不抬地出去:“客廳等你。”末了他還苦口婆心勸:“把衣服穿好!”
宋溪谷站在監控攝像頭下,懶散抬眼。他抿著煙,脫掉睡袍,內里空無一物,彎腰撿起衣服,一件件穿上,動作無限放緩,都有余韻微顫。
縷縷薄霧彌散,宋溪谷的眼睛幽幽凝視攝像頭。紅點輕閃算作回應,他知道那后面也有雙眼睛。
隔著無妄的虛空,他們對峙許久。
宋溪谷又點了支新煙,出了臥室見王明明棒槌似的杵在客廳,說:“隨便坐。”他如業主一般從容客氣。
王明明不敢動,陰陽怪氣反問:“這你家啊?”
宋溪谷愣住,而后淡淡一笑,說不是。
其實宋溪谷沒來過這里幾回,上輩子他跟時牧夜夜纏綿,也從被允許踏入這塊領地,更別說留宿。宋溪谷壓根不知道入戶密碼,這回也是留了個心眼,掛在時牧肩上時偷看來的。
這房子裝修風格跟時牧的性格相似,深灰色調,陰沉鬼氣,很難說住久了會不會修煉出刀槍不入的涼心和冷肺。
前世今生,宋溪谷再真摯也捂不暖他。
宋溪谷環視一圈,突然心悸,幸而及時掐斷思緒,沒有繼續給自己找虐。
尼古丁發散出來的白霧讓這空間愈發清冷,宋溪谷煩躁地掐了煙,問王明明:“你找我干什么?”
“啊?”王明明反應片刻,“哦,你不是讓我找心理醫生嗎,我找到了。”
宋溪谷一頓,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