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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牧不語,溫溫地注視宋溪谷。
宋溪谷又發憷了:“當我沒問。”
時牧睚眥必報,半點挑釁也不會受,系好領帶,又回到床邊。
宋溪谷戰戰兢兢:“我……”
時牧不聽他講,拉開床頭柜,取出一副手銬,相當熟練地給宋溪谷拷上了,另一端鎖到床頭。
上輩子玩兒多了,宋溪谷對這套數。他知道時牧的控制欲屬變態級別,在床上就有這癖好。本來以為是跟自己搞在一起后才激發出來的,沒想到這么早就有了?并且好像無師自通。
宋溪谷也不掙扎,攤著讓他弄。
“我吃飯怎么辦?餓死了。”
“會有人給你送到這里,想吃什么直接跟她說。”
宋溪谷笑:“男的女的?”
時牧說:“專業的。”
“哦,”宋溪谷換了個問題:“你打算鎖我多久。”
時牧闃然,沒有回答。
宋溪谷跟時牧對視,這雙頑皮的眼睛從時牧的鼻梁緩緩往下,像潺潺的溪流,情(..)色撫摸,最后停留在胸膛,心臟的位置。
就在不久前,他們緊貼著擁抱的時候,這里跳動極速,隔著肋骨也清晰感知到。
宋溪谷忽然開口:“有個事情我很好奇。”
時牧今天出奇地配合宋溪谷,“說。”
“你恨不得把鹿港莊園里跟宋萬華有關系的人都宰了,為什么唯獨對宋沁云好?”
時牧緘口。
石子擲入湖心沉底,水面在漣漪散去后恢復平常的死氣。宋溪谷以為他得不到答案,剛想說算了。時牧卻淡然開口:“她對我來說可以是宋沁云,但大多時候不是。”
宋溪谷一愣,脫口而出問:“什么意思?”
時牧穿戴整齊,無框眼鏡架到鼻梁上,款款而立,不說話,替宋溪谷掖好被子。
“……”宋溪谷坦然接受他的關懷,精神層面實在又累又困,懶得再問,眼睛一闔一闔地垂落,最后咕噥著揶揄一句:“故弄玄虛。”
時牧真派了個人過來給宋溪谷送飯,一日三頓不落。美女短發,行裝干練,舉止利索。她把飯拿進臥室,放床頭柜上,再目不斜視地離開,把床上這位衣不蔽體、凌亂虛弱、瑟瑟單薄的男人當空氣。
宋溪谷有點兒吃癟,精神氣稍恢復一些,開始沒事找事:“美女,我這么沒有魅力嗎?你都不看我一眼。”
美女也相當直來直去:“時總讓我別搭理你。”
宋溪谷:“……”
戒過毒呢?老板金屋藏嬌都勾不起八卦魂。
不過說來奇怪,宋溪谷觀察她,總覺得她跟一般公司的員工氣質相差太大,倒挺像那晚截胡陳炳棟的東南亞男人。
宋溪谷問:“時牧從哪兒找的你?是正規途徑應聘來的嗎?”
美女耳不旁聽,酷得相當有范兒。
宋溪谷不自找沒趣了:“給你老板帶句話,今晚再不回來,就別說我不聽話,真當我是狗嗎,想關就能關一輩子?”
美女大概聽見了,微不可見地頷首,隨后離開。
時牧走了三天,沒回來過,把宋溪谷一個人晾著,好像一種訓誡。宋溪谷把這當情趣的時候會配合時牧,真不耐煩了,再多手銬也困不住他奔向自由的精神。
晚上,時牧依舊未歸。
宋溪谷摸床找手機,要給王明明打電話。突然他摸到床鋪另一邊,枕頭下位置,手感偏硬,好像某種蛋白質分子會失去水分,發生的變性。
宋溪谷的太陽穴突突跳,掀開被子,看見一灘凝固的血。
這位置正對肩胛骨。
宋溪谷的最近記性格外好,幾天前他雖被蒙了眼,意識也渙散,但有些事情不會忘。
時牧好變態,弄了面橢圓形半身鏡鑲嵌床頭。宋溪谷沒穿衣服,狼藉的身體的和交錯的痕跡再鏡中歷歷可辨。他直視鏡面,瞇了瞇眼,右肩微微偏來壓低,隱約看見肩胛骨有一完整壓印。
宋溪谷睖睜,好似盯著那血跡,神思空洞。
血,肩胛骨——
誰受傷了?
【作者有話說】
小哥:一天一個還是保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