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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鹿港莊園就想查,但那里的很多東西都被宋萬華監視著,宋溪谷怕打草驚蛇——他懷疑閱山生物跟宋萬華有關。
可晟天集團旗下本來就有生物實驗室,叫華科生物,沒必要再弄一個。
宋溪谷想不通其中關竅,他也記不清前世收到郵件后,自己的情緒反應和后面發生的事。上輩子活得太糟糕,導致現在處處都是使不上勁的無力感。
宋溪谷懷疑自己的死不是意外,帕拉梅拉的剎車不會無緣無故失靈。一切有跡可循,但真正的轉折應該在那封郵件之后,他的理智和記憶全部中斷。
現在腦子清明,宋溪谷想查清真相。
閱山生物的介紹很簡潔,幾個年輕人成立了生物科技公司,他們在生物醫藥研發生產、商業布局落地、市場準入,每一個環節都做得非常漂亮,企業嶄露頭角。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無論宋溪谷怎么搜找,官方或非官方的信息里,均沒有閱山生物真正負責人的只言片語。
應該過了蠻久,宋溪谷聽到腳步聲。
明明沒有風,垂落的黑發卻如柳絲搖蕩,被修長的手指撩起一縷,滑落指縫,輕如流水。
宋溪谷心尖猛跳,倏然偏頭。
時牧戴著口罩,眉梢微挑,眼底冷淡刻薄,靜默地滲透宋溪谷的神經。
宋溪谷自己跟自己保證要和時牧保持距離,但生理上太習慣了,一些小動作信手拈來。他扯時牧口罩:“我沒點你。”
時牧冷眼以對:“這里是診所,不是酒吧,你搞清楚。”
宋溪谷說哦,“你是醫生,不是鴨子,我知道。”
他二位昨晚吵得兇,現在也不遑多讓,說話夾槍帶棒,尤其宋溪谷。時牧忍著沒發火,單手捏宋溪谷下顎,勁兒大,迫使他抬臉。
宋溪谷讓他這樣一弄,差點兒牙尖磕了舌頭,他擰不開頭,憤然嘀咕:“我不用你,讓別人來!”
“這世上吃飽了撐著的人不多,他們都知道你沖我來,”時牧再抬指戳宋溪谷額頭,把他摁回牙椅上:“躺好。”
宋溪谷讓時牧這樣捏,牙更疼了,“嗚……”
“嬌氣。”
宋溪谷說:“真疼。”
時牧拿口鏡,敲敲他唇,說:“嘴張開。”
宋溪谷負隅頑抗。
時牧忽然俯身下來,寬大的肩膀擋住無影燈。彼此鼻尖輕輕相蹭,時牧的溫柔的呼吸襲擾宋溪谷飽滿的唇珠。
宋溪谷傻傻的以為時牧想吻他,于是條件反射,他唇齒微開,舌尖勾出來一截。
時牧戲謔的笑聲扎進宋溪谷耳朵里,他倏一激靈。
宋溪谷:“……”
媽的!
時牧不再給宋溪谷作天作地的機會,口鏡和手指同時探入宋溪谷口腔:“下顎放松。”時牧冷冰冰警告:“你敢咬下來試試。”
宋溪谷不喜歡乳膠手套的味道,但他不服氣,就是想挑釁時牧。
不能咬,就舔。
宋溪谷的舌頭濕熱且軟,隔著手套,一下一下舔舐時牧的手指,一不小心滑進指縫當中,像漲潮的海水,再干干凈凈退出。
時牧從容不迫,聽那滋滋水聲,說:“智齒發炎了。”
宋溪谷的喉嚨唔唔兩聲。
時牧給上了藥。
宋溪谷嫌苦,蹙眉不悅,想吐了,又被時牧死亡凝視。
“牙齒不想要就拔了。”牙醫的威脅比左輪手槍頂著太陽穴還要有威懾力。
宋溪谷這一輪認輸:“別……”
話沒說完,被時牧掐斷,“舌頭不要了也可以拔。”
宋溪谷哼笑,忍不住反駁:“沒有舌頭怎么讓小哥舒服?”
時牧靜息掃量他。
宋溪谷起身淡定束發,不看時牧一眼。
時牧不動神色,手指纏繞那未被歸攏的發尾。
風過不留影,事如春夢了無痕。
診室門緊閉,宋溪谷的手搭在門把上,猶豫再三,說:“小哥,我們簽意定監護協議,我把命交給你,如果有一天我在icu吊著最后一口氣,你會簽放棄治療同意書嗎?”
時牧沒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