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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長輩,我可擔不起,我今兒可是高高興興地來給二伯過生日的,最好別再有什么老鼠屎來攪和我的心情。”
他拉上談鶴年就轉身,絲毫不顧及這位“長輩”的顏面。
談鶴年還是一副謹小慎微的狀態,捏著他的手指,怯生生開口:
“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這算什么麻煩?”
隋慕根本沒當回事。
“我看你跟二伯母鬧得好像有點僵,都怪我。”談鶴年兩只手握住他的指尖,腦袋耷拉下來。
“她啊?她從小就看不慣我,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還真把那父子倆轟出去。”
“不會有事吧?”
“誰敢找我隋慕的事。”
他后仰靠住了沙發,輕輕合上眼。
午宴用膳過后,他倆正準備走,又被伯父的人留了下來,沒說干什么,稀里糊涂地被帶上二樓。
書房門口,對方提醒隋慕:
“大少爺,二伯說只許家里人進去。”
“哦。”
隋慕應一聲,攥著談鶴年的手卻分毫未松。
而談鶴年反常地沒有主動避開這個場合。
那人思慮片刻,還是打開了門。
里頭人倒是全的很,姑母和姑父、二伯和伯母,以及下一代的小輩。
再往中心瞅,老太太也在。
如此嚴陣以待,隋慕還真摸不著頭腦。
“開家族大會呢?”
他沒被屋里的嚴肅氣氛嚇到,輕松地邁開腿,自顧自地要坐下來。
站著的二伯湊近一步,似乎把他身旁的談鶴年完全當空氣。
“慕慕……”
伯父開口,又猛地扭頭,指著自己的兒子和外甥: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還不跪下!”
看著兒子被按在地上,姑母變了臉——“老二,你憑什么讓我兒子跪?!”
“怎么了,你的兒子就是寶貝,我的兒子呢!若非你們夫妻二人急功近利,非要去撬動那根本吞不下的地產項目,資金鏈何至于斷裂得如此難看?又怎會留下這么大一個把柄!”
“你倒是會推卸責任,”隋慧云冷笑一聲:“難不成你那邊的航運爛賬和場外配資留下的黑洞就小嗎?要不是你手底下的人膽大包天,居然敢虛增抵押物價值,事情何至于捂到今天捂不住!”
兩人竟直接在隋慕面前爭吵了起來,互相揭短,將銀行內部觸目驚心的混亂暴露無遺。
可隋慕只聽得出亂套,并不理解那些名詞,終究還是坐了下來:
“這是在吵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剛一進門,表弟堂弟就朝地上跪,又是個什么意思呢?”
他翹起二郎腿,整個人依舊很放松。
二伯緩了緩氣,眼珠子通紅地扭頭望向隋慕——
“慕慕啊,潤信出大麻煩了。”
潤信銀行,可是隋家經營了近百年的金融基石,此刻卻站在懸崖邊緣。
二伯與大姑兩房多年爭斗,近年來愈演愈烈。
為了壓倒對方,雙方人馬竟不顧風險,批出了大量違規貸款,并利用銀行渠道悄悄為各自控制的影子公司騰挪資金。
而如今,幾個關鍵貸款項目同時暴雷,環環相扣,巨額投資血本無歸。
更致命的在于,外界居然已經有不利風聲泄露,這家承載隋家命脈與聲譽的家族企業,頃刻間便有傾覆之危。
隋慕聽著,略理解了一些。
估計這就是前段時間審計那件事扯出的連鎖反應吧。
見隋慕不出聲,兩家人又開始吵。
“夠了!”許久不出聲的隋老太太閉著眼,拐杖砸向地板:“你們這些不孝子孫啊!不孝子孫!現在吵這些還有什么用?”
見奶奶撫上胸口蹙眉,隋慕才有了些表情。
“媽!媽你別著急,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不好!”
二伯和姑母忙俯下身查看老夫人的狀態。
伯父紅了眼圈,疲憊地轉向隋慕,眼中帶著沉重的無奈與懇求:“慕慕,銀行不能倒,隋家不能亂……恐怕眼下,能迅速調動如此大規模流動資金來穩住局面、爭取時間處理壞賬的,只有你了。”
“二伯知道這要求過分!可銀行等不了啊!一旦事情鬧大,就全完了!隋家百年基業,不能毀在我們這代人手里啊!二伯、就當二伯求你了!”他聲淚俱下,姿態卑微到塵埃里。
姑母是多高傲的人,隋慕也清楚,此刻她卻也別開臉,語氣僵硬艱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