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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鶴年不為所動,持續視線攻擊。
“誒呦,他爹的,還敢找事兒……”
對方不知為何突然氣惱,怒氣沖沖地走來。
談鶴年穩如泰山,眼神晃都不晃。
“哎!揚哥!你不知道他是誰嗎?別沖動。”
“滾開,”隋揚鼻子都歪了,用力扯開對方的手,瞟了一眼:“你一個外姓,還敢阻礙我?”
身后幾個和他一樣的旁系子弟不敢出聲上前,這出頭鳥大搖大擺——
“喲,這就是談二少啊,怎么在這兒伺候點心呢?沒跟著慕叔去應酬那些真大佬?是知道自己上不了臺面嗎?”
也許是清楚老太太和隋家叔伯都瞧不上談家,他口無遮攔。
剛才被他罵外姓的男人還在阻止。
“怕什么,他既然給人家當男老婆,就該有被低看一眼的覺悟。”
“我還聽說,”他轉過頭來,打量著談鶴年的臉:“他老子就是個小白臉,靠老婆上位的,不過最起碼找了個女人,哈哈哈。”
談鶴年仍是用那種看垃圾的眼光對著他,放下了手里的盤子和酒杯。
“真是為了發財什么錢都能掙,攀上高枝兒感覺不錯吧?嘖嘖,瞧這身行頭,慕叔給你置辦的?果然,軟飯嘛,還是得看人吃。”
聽到他不加掩飾的惡言惡語,談鶴年啞然,忽而收回視線,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微微晃動著,下頜緊繃,似乎是在極力忍耐什么。
隋揚得寸進尺,又張大嘴巴:
“怎么,剛才不是挺耀武揚威的嗎?怎么不敢瞪你爺爺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真不知道隋家的規矩!”
他上前一步,卻并未注意到,周遭的氣氛驟然改變,身后附和著譏笑的人沒了動靜。
談鶴年便敏銳地側目,瞧見一抹香檳色,當即壓下嘴角:
“慕慕……”
這一聲嚇壞了隋揚,他咽了咽唾沫,猛回頭。
隋慕不疾不徐地踏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幾乎無聲,但所過之處,竟讓附近幾位賓客不自覺收了聲,目光驚疑地追隨。
隋揚縮回手,喊了一聲:
“慕、慕叔。”
隋慕置若罔聞,看都不看對方,安撫的目光直接落在談鶴年臉頰,然后便伸出手,握住了男人擱在臺子上的酒杯。
他手腕輕抬,姿勢優雅,將杯中橙紅色的雞尾酒盡數潑在了隋揚錯愕的臉上。
酒液狼狽地順著頭發、臉頰流淌,嘴里甚至還有,浸濕了昂貴的前襟。
“誰是你叔叔?”
隋慕慢條斯理地把酒杯放下:
“我的人,也輪到你們這群狗東西指手畫腳了?”
“我、我只是跟談先生開玩笑而……”
“吃軟飯。”隋慕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話,那笑聲短促而冰冷:“就算他真吃,那也是我隋慕愿意喂,你這條靠著家里殘羹冷炙搖尾乞憐的看門狗,饞了?”
他微微偏頭,始終語氣平淡,眼神中那份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棄,比直接的怒吼更讓人難堪。
“你……”
男人氣得直顫栗,臉色瞬間漲紅如豬肝,又驚又怒,卻不敢真的頂撞。
隋慕好整以暇地抱臂,薄唇輕啟:
“滾出去。”
這時間,對方的父親與隋慕那二伯母趕來。
隋揚還以為能掙扎兩下,結果自己跟父親一塊兒被攆到門外。
“呸!這隋慕!死同性戀!也太霸道了吧,隋老太爺死了那些人怎么還捧著他?”
父親上去就是一巴掌:
“孽畜!蠢貨!你好端端地去惹他干什么?趕緊走,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了。”
他們家的產業最近有了些許氣色,這或許也是隋揚耀武揚威的資本,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隋家的背景下,離了隋家幫助,還怎么活?
這場鬧劇結束,大廳里鴉雀無聲。
二伯母出來打圓場,讓樂隊換了個歡快點的曲風。
“慕慕、鶴年啊,真對不起,隋揚那小子就這個德行,嘴沒個把門的。”
隋慕帶著氣,不理會他,正了正談鶴年的衣領:
“你平時不是挺硬氣的嗎,剛才怎么一身都不出,扇他啊。”
瞧著談鶴年這幅逆來順受的樣子,隋慕咬牙,恨鐵不成鋼。
“這是你家的宴會,我……”
這時候隋慕才扭頭,想起了被晾在身旁的二伯母。
“伯母,這好歹也是一年一次的聚會,下回邀請人的時候,還是擦亮眼睛的好。”
“是,你教訓的對,慕慕,二伯母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
她態度謙卑,說出來的話隱約有些陰陽怪氣。
隋慕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