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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愈之后,談鶴年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變得更加忙碌。
而有了更深的親密接觸之后,隋慕越來越依戀他,甚至有些舍不得他離開。
談鶴年回家的時間一日比一日晚,甚至有幾次深夜才帶著一身疲憊回來,洗完澡便沉沉睡去。
隋慕很不高興。
某日下午,他午睡醒來,心里莫名有些懨懨的,便想下樓去花房看看新到的厄瓜多爾玫瑰。
轉過長廊后,他無意間瞥到洗衣房附近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誰在哪兒?”
隋慕當即邁開腿湊近,那小保姆一抖,將衣服慌亂塞進防塵袋中,藏至身后。
“太、太太。”
這小姑娘瞅著面生,相當蹊蹺。
隋慕疑惑,擰眉:
“你是誰?我怎么從來沒見過,藏什么東西呢?”
對方戰戰兢兢,抿住嘴唇拎出那衣服。
是隋慕的一件淺灰色西裝,某品牌的高級定制款,他沒穿過幾次。
可現在,面料的光澤遭受了嚴重的人為破壞,胸前和一側肩部的位置,赫然印著大片不規則的深色水漬,邊緣僵硬,露出刺目的皺褶。
隋慕靜靜地看了幾秒,然后伸手碰了碰,再俯下頭湊近,能嗅到一絲格格不入的廉價氣味,混合著隱約的焦糊。
“你干了什么?”
他的語氣還算平靜。
保姆嘴唇哆嗦著:
“對不起太太!是先生讓我們收拾衣帽間,更換防塵袋,我一不小心打翻了花瓶,弄臟了您的衣服……”
“花瓶?這也是花瓶弄臟的?”
隋慕指了指肩部那處明顯的熨燙焦痕。
那人臉色由白轉青,大氣不敢出,額角滲出冷汗。
“我……我怕水漬留印子……就想用熨斗低溫燙一下,可能、可能是因為溫度沒掌握好。”她幾乎要哭出來:“太太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賠償!多少錢我都……”
“賠償?”
隋慕打斷她,這一次,他的聲音里終于透出了一絲冷意,不是高聲的呵斥,而是覺得些許荒謬。
他不清楚談鶴年給這些人開多少工資,但終歸是賠不起的。
隋慕不禁吐出一口氣,不舍的目光劃過衣服。
敏姨總算聽到了聲響,跌跌撞撞地趕來:
“這是怎么了?太太怎么生這么大氣?”
保姆哭訴,把自己做的錯事重復了一遍。
敏姨深吸一口氣,急忙上前打圓場:
“你千萬別氣壞了身子!小玲她年輕不懂事,毛手毛腳,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你教訓?”
隋慕瞇起眼睛——
“只是教訓?你算是這里的管家,家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經你的手才對,她毀了我一套衣服,你以為你就沒責任嗎?”
隋慕的目光冷冷掃過她們二人,最后落在敏姨臉上,那眼神施壓,讓對方無法可說。
“我最近不宜跟人起爭執,這次就算了。你,以后不準再進衣帽間……至于你,扣一個月的工資。”
后者指的是敏姨。
“下次,再有人自作主張動我的東西——”隋慕轉過頭,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給我滾。”
敏姨勸架不成反被牽連,甚至罪過比那小保姆還要重,頓時嘴角一撇。
“那太太,這衣服……”
“丟掉。”
隋慕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那保姆還在趴在地上嗚嗚哭,敏姨腦袋直疼,嘆了口氣:
“行了,你這不是也沒被怎樣嘛,趕緊收拾干凈了!真是闖大禍了!你說你惹誰不行,幸好今天先生不在家,否則……”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聲響。
說曹操曹操到,這才三點多鐘,談鶴年居然拎著一包糕點進了屋。
第37章 招財石
“鶴年今天回來這么早?”
敏姨低聲問道,眼神卻有些閃爍。
談鶴年挑眉:
“嗯,總是沒時間陪他,他要鬧脾氣的。”
他這話理直氣壯,倒也不知平時誰最愛鬧脾氣。
“太太人呢?”談鶴年環視一圈,沒見到隋慕的身影。
“啊。”敏姨愣神被叫醒:“在樓上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