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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不到兩天的時間,談鶴年第一次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隋慕立馬安靜下來,按照他的話——“乖乖坐好”。
但片刻就回過神:
“你不是有事要走嗎,怎么還在這里?”
“請假,不去了。”
“為什么?”
隋慕雖然問出口,但心中早有猜測。
果真和那些傳聞一樣,這家伙就是不愛上學,找到個理由就理所當然地逃課。
上上月還是位大學老師的隋慕不禁語重心長: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呀。”
談鶴年一瞬間垮下臉,表情晦暗。
隋慕還以為自己話說重了:“你這個年紀正是學習的好時候,等以后,哪里還……”
他喋喋不休,談鶴年的臉卻陡然湊近,甚至要貼到他鼻尖上。
“隋老師不如先解答我一個問題,你是怎么做到把自己搞得滿身紅疹子,還毫無察覺的?”
隋慕空張嘴,沒出聲。
“鶴年,”敏姨適時出現:“蘇醫生到了。”
她話音剛落,一側身,那位蘇醫生便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隋大少瞧一眼,又開始嘟囔:“這么年輕。”
來者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相當儒雅,說是年輕,但也比隋慕小不了幾歲。
“隋先生,你好,我是談鶴年的朋友。”蘇醫生匆匆介紹完自己,單刀直入:“哪里起了疹子?“
隋慕頓住,望了眼談鶴年。
小老公自覺充當起他的對外發言人:“脖子和手臂,其他……沒看到。”
“其他地方沒有。”隋慕連忙補充。
談鶴年垂眸瞅著他,卻見他已經開始解扣子。
男人趕緊制止,只拎起他的手臂讓蘇醫生過目。
“嗯,典型的過敏癥狀,最近吃了什么,或者接觸什么東西了嗎?”
隋慕思索片刻,居然忘了把手腕從談鶴年掌心里拽出來。
“他對桃子、芒果、所有海鮮和花生過敏,家里上下都很小心,這兩天他都沒碰過。”
他搶在當事人之前侃侃而談,又問蘇醫生:
“需不需要抽血?”
隋慕準確捕捉到關鍵詞,立即抽回手。
“不用,癥狀沒那么嚴重,吃點片劑,再涂點藥膏就好了。”
醫生交代完,便聯系助手送藥來。
“我什么過敏原都沒碰過,怎么會這樣呢……談鶴年,肯定是你衣帽間那些衣裳放得太久,我不穿了。”
“衣帽間是全家打掃頻率最高的地方,不可能會出問題。”談鶴年頭大,無奈解釋。
蘇醫生輕聲細語道:
“如果你之前穿過相同材質的衣服,那大概率不是因為這個,或許是由于到了新環境,身體需要熟悉一下,不必緊張,按時用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哦,那謝謝你了,醫生。”
隋慕的表情向來如此懶散倨傲。
但談鶴年看來,他變臉很快,對這人和自己的態度完全不同:
“你坐下休息會兒吧,喝點什么?”
“不必了,醫院那邊還有點事,我安排了人,待會兒就送藥過來,隋先生記得千萬別抓撓,不要吃辛辣油膩的餐食,更不要碰發物。”
蘇醫生說完,瞧見隋慕的眼神,才發覺自己貌似囑咐錯了人,輕笑一聲便轉頭。
談鶴年接收到信號,送人出門。
這邊隋慕當即蹬掉了拖鞋,窩進沙發里,眉頭皺著。
保姆端來一碟切好的秋月梨:
“太太先吃著吧,我去看看廚房里,讓他們做點清淡的菜。”
隋慕叉了一塊。
嘴里嚼著梨,他神色緩和不少,抬了抬手:“去吧去吧。”
談鶴年返回到屋內,發現他在跟什么人打視頻。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男人把藥擱在茶幾上,他也掛了電話。
隋慕一怔:“欸,你不是走了嗎,怎么還在這兒?”
“你就這么盼著我走。”
談鶴年坐下來,語氣還算淡定:
“我走了,你想誰給你涂藥?”
又是借口。
但隋慕無力反駁,就緩緩坐起身來。
“那個……敏姨。”他遲疑著開口,招呼人到面前來:“給我拿紙筆來,要紅色的紙,黑色油筆,紙張裁成正方形。”
“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