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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非。

奇怪的麻感順著lynn的后頸往下躥，她觸電般把手抽回，隨之撲涌的情緒是不爽。她揉了揉太陽穴，忍了半天，實在沒忍住，她重重地在連笑額頭上彈了個響。

lynn覺得自己實在是好笑，她還在擔(dān)心他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可合著，連笑一開始的算計里就沒少了她。

你連笑好歹是演一下。相較于憤怒，lynn更多的是憋悶，該死的，他連點自我犧牲后的偉大錯覺都不給她。

毫無問題解決的暢快|感，lynn臨走前甚至沒和陶京打個招呼。陶京到底招了個怎么樣的小怪物，lynn開始不那么認(rèn)可連笑像她了，她自認(rèn)雖然冷酷，但好賴還在人的范疇。該死的，這小東西路子可比她野多了。

陶京那邊，該連笑自己去處理了。他陶京自己選的人，這一切也該他自己受著。

至于她？她還得趕回家里去述職，

順帶領(lǐng)罵。

第51章 考個研

連笑是初十的航班回的重慶，次日開學(xué)，他一個人先走。是lynn送他去的機(jī)場，陶京還得在北京再呆一陣子，他暫時不大方便回去。

打初四起，陶京就發(fā)起了低燒，不嚴(yán)重，但漫長。或許是因為沒穿外套追出去給lynn送圍巾著了涼，只是這事恰好發(fā)生在了連笑告知陶京書房談話之后罷了。

并非完全理直氣壯，連笑清楚自己的程序存在瑕疵。但是，沒有辦法。除夕那一晚，沒人能預(yù)料，那是他當(dāng)時唯一能做且有效的，或許陶京需要花一點時間來接受，他也清楚那個過程是痛苦的，但是，連笑相信他們能熬過來，陶京最終是能理解的，他的，他的，她的，他們的不得不。

lynn離開時，陶京正在客廳發(fā)呆，水剛滾，打開蓋，撲了沒留神的他滿面熱白氣。

陶京正低頭揉眼睛，就聽到哐當(dāng)一聲響，是大門被闔上。抬眼才發(fā)現(xiàn)是lynn離開了，可桌上，還擺著她的圍巾。

好怪，

追出去，行動早于思想，

在樓下趕上，lynn被叫住，回頭卻是陶京理解不了的緊張，好怪，可他只是笑笑，也只能笑笑，他遞上圍巾仔細(xì)給姐姐系上，邊系，邊走神地想，這條圍巾還真是眼熟，陶京忽然想起連笑以前好像也有一條，和這條很像。

lynn沒說話，她只是下意識皺了皺眉，后知后覺，陶京打了個哆嗦，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沒穿外套。討好地，陶京拽著lynn衣袖輕輕晃了晃，和小時候一樣。

姐姐，他的姐姐。

lynn無聲嘆了口氣，她只是傾身抱了抱陶京，然后輕輕推了推他的后腰，連笑站在不遠(yuǎn)處，懷里抱著他的外套，“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好怪。

手里被塞了熱水杯，陶京被連笑推坐進(jìn)沙發(fā)時他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他直覺連笑要同他說點什么，他不想聽，如果可以的話。

可事實，顯然是不可以。

蹲在陶京面前，連笑捧著陶京手背抬頭望他。

講清事情并不復(fù)雜，如果忽略陶京總試圖捂住他嘴巴的話，連笑耐心地一次又一次把陶京的手往下拉，再親親他的手背。

其實真正拖慢連笑講述速度的是陶京越垂越低的背，

連笑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掰開陶京合上的手，然后把自己的臉埋了進(jìn)去。陶京剛捧過熱水杯，所以滾滾的，連笑在眨眼睛，是在拿睫毛掃陶京的掌心。

沉默良久，久到連笑腿都麻了。

他的肩窩一沉，是陶京，“對不起，連笑，”他的聲音發(fā)悶，“我真的，很對不起。”

如果擱平日，連笑會糾正，他即不喜歡，也不認(rèn)可。可當(dāng)下情況特殊。他只是貼了貼陶京的頸側(cè)。

對于那個時刻，更準(zhǔn)確地來說，是把那個時刻用軋機(jī)碾展鋪平后的整面時間，陶京的記憶都是不深刻的。他記得那個畫面，那個定格的、無聲的畫面。那個暗紅的沙發(fā)，坐著的他，以及他面前的連笑，可他的記憶只凝固在那一秒。

連笑的聲音是畫面的開關(guān)，屏閃一樣，陶京的世界整個黑掉。

而連笑對于這一天的記憶，則完全相反，在他眼里，那天的陶京興致很高，格外粘人，只是話不大多。是的，除了那句連笑根本不想聽的道歉外，陶京沒再說過任何一句話。

那天，連笑很高興，是真的高興，自打他在古鎮(zhèn)吞下那朵三角梅起，就開始了每天掰著手指過的日子。太短了，時間太短了，兩年看著長，其實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