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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是她看走了眼?天,那和自認是廢物有什么區別?況且,家里也不聽借口。
反應過來的lynn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心驚,她以為自己是有余力的管理者,樂得將連笑視作陶京的一劑未經批準但或許有奇效的非常規特效藥,但她自信即使是出紕漏,她也完全有能力兜得住。
的確是她大意了,但這著實不能全怪她。太有欺騙性了,連笑。本來是該她做莊的牌桌,怎么就淪落為了牌手了。
lynn憤憤。
可情緒無用,事到如今,也只有想辦法補救。
連笑形式婚姻的讓步,第一時間其實并沒有讓lynn感到高興。屈辱,鋪天蓋地的屈辱,她怎么就淪落到了要和連笑談判的地步。
何況是有名無實,天,陶京才二十五。
認清事實的lynn幾乎是感激陶京崩潰的時間點那么‘恰好’了,該死的,不能是她一個人被陶京的真實狀態壓死,家里,尤其是陶叔叔,他必須清楚。
對,是她親自把陶京從色達拉回來的,但她拉回來的,只是那具身子,她能讓陶京沒辦法干凈去死,但她也沒辦法讓陶京真的想活。如果不是真的沒招了,她怎么可能容許連笑存在。
他們總不能因為陶京這幾年狀態看起來還不錯,就把五年前的慘烈全忘了吧?
老一輩的確是記性不好。而且,也太著急了。
她也有點煩了。
陶京這兩年多好容易有個人型,誰知道靠的竟然是拿連笑做外置呼吸機。
該死的,她又開始生氣了。
連笑要求的確越界,但陶京除夕夜的那場崩潰讓lynn清楚意識到聯姻不是個好主意,只是希望家里,也和她一樣腦子清醒。lynn揉著太陽穴是有點頭痛,說服家里接受這個事實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拋之不提,連笑提到的形式婚姻也確實是個好主意,陶京需要一個體面的社會殼子,正常聯姻是首先會被排除掉的,家里需要的是錦上添花,而不是添把柄結世仇。而普通人家的女孩,顯然更不合適。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選項,最后留下的,即使再荒謬,也是唯一正解。
最合適的對象,就是lynn自己。
她的發家靠的是陶京舅舅那條線,發展也離不開陶叔叔的幫助。陶張兩家知根知底,陶京的情況,她這個沒血緣的姐姐是最清楚的,她不可能出岔子。
所以,她最合適。
想通這件事情,其實沒花lynn多長時間,但她還是抽了一晚上的煙,一時之間,她是真的有點難以接受。太怪了,lynn是真把陶京當親弟弟看的,其親近程度甚至遠超有和她有血緣的張銘凡。沒辦法,凡子從小沒和她一起生活過,對于她,凡子也是較之親多于敬。
但陶京不一樣,陶京剛出生就在她身邊,他是她親手帶大的弟弟。
心里那道坎著實難邁。
但邁過了,也就還好。對于婚姻,lynn向來看得很透。對于她而言,婚姻本身沒有意義,但她尊重其功能性價值。
何況,她需要一點‘犧牲’,去轉移并模糊掉她最初對于連笑作出接納這一決定時可能存在的戰略性失誤。
lynn近乎冷笑出聲,她竟在不知不覺間不得不淪落為了連笑的共犯。時間可真是個壞東西。
認命后,lynn心態反倒平和,她倚回椅背,是在盯著連笑瞧,若有所思。lynn說欣賞連笑不是托詞,起碼不全是,她兩個弟弟性子都不差,可惜在她眼里不夠好,最起碼,是不夠好用。
多像她的一個孩子,那么年輕,著實可惜。
接下來的對話,相談甚歡。
勉強算得上。
lynn給出了自己能給出的最大誠意,她去和家里談,到時候她和陶京領個證,至于他倆的日子,該怎么過還怎么過。
她是做好了安撫連笑的準備,連笑痛苦、屈辱、懷疑甚至暴怒都是合理的,畢竟lynn也覺得這個建議的確有點有悖人倫,她頭痛于該怎么和連笑解釋她是真的只把陶京當弟弟在看,天,她為什么要來解釋這個。
lynn還在糾結如何組織措辭,她的手已經被抓住了,驚詫,咋舌,然后lynn看到了一個,試圖按捺喜悅但失敗的連笑。
天,打lynn認識連笑起,她就從沒見過他這么開心過。
“真的可以嗎,姐姐?”抓住lynn的手腕,連笑甚至連嘴角都摁不下去,他的語氣較平日輕快,語速也急促,“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您做出這么大犧牲——”
“我是真的很感謝您姐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