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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尋道:“我帶他來的,他又不想來。”
梁既明頓了頓,彎腰瞄準目標球,“砰”一聲,一桿入洞。
他語氣更淡:“已經招惹了。”
姚臻走出去想透口氣,沿湖走了一圈,沒什么意思,停步在湖邊發呆。
絲縷日光落在前方水面,淸粼粼的。
看得久了他眼睛有些模糊,隱約見有蝴蝶停在湖面斑駁光色里,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想上前一步看得更清楚一些。
身后伸出的一只手猛攥住他手臂。
姚臻回頭,拉住他的人是梁既明,神色有些嚴肅,盯著他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姚臻眨眨眼,不明所以:“什么做什么?”
梁既明:“……”
他剛出來接電話,就見姚臻一動不動站在這邊湖邊,心生不妙預感跟過來,恰好撞見姚臻走向前,立刻伸手把人拉住。
梁既明沉目不言,目光凝在姚臻臉上,打量他細微的神情,攥著他的手也沒有松開。
姚臻忽然明白過來,“噗嗤”一聲笑了:“你不會以為,我想不開要跳湖吧?”
梁既明沒做聲,但眼神里分明寫的就是這個意思。
“哎呀,”姚臻被他的表情逗樂,“我啊,百億少爺,別人投胎一百次都不定能有我命好,我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尋短見?”
“上次為了撿戒指不也十幾層樓都敢翻護欄?”梁既明的語氣相當不客氣。
姚臻哽住,就你會說。
梁既明沉聲問:“所以你剛在這里做什么?”
“看風景,”大少爺抱怨,“剛那邊有只蝴蝶,你一來就被嚇跑了。”
僵了一陣,梁既明松開手,低下聲音:“回去吧,這里風大,別一直站這里了。”
姚臻不理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梁既明猶豫了一下跟上去。
這邊有人辦婚禮,正在扔捧花。
好巧不巧的,又不偏不倚砸中了走過來的梁既明。
姚臻轉開眼,真是狗屎運……
梁既明皺了下眉,但接都接了也不好還回去,只能跟新人道謝。
想了想,他問姚臻:“要不要?”
姚臻不悅:“你搶到的捧花,我要干嘛?”
“剛不是一直盯著茶桌上的花看,要嗎?”梁既明直接將手里的花遞過來。
姚臻臉色漠然,說了從前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梁律,你知道拿到手捧花送人的意思嗎?你就敢送?”
梁既明沉默,忽然問他:“我以前是不是也送過你?”
“……”姚臻也沉默了。
那就是送過。
梁既明問:“送捧花的意思,是我跟你求過婚?”
姚臻冷笑:“如果我說是呢?”
梁既明的目光深黯,神情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復雜。
姚臻撇開臉,冷淡說了實話:“第一,是他不是你,你少自我代入,第二,他是送過捧花,但沒求婚,我跟他那時還沒在一起,你不用跟嚇到了一樣,他當時就算求婚我也不一定會答應……”
梁既明并沒有松口氣的感覺,而是問:“為什么不答應?”
“答應個屁,答應了我現在就真成棄夫了。”
不想再跟這個混蛋糾纏,姚臻抬腳就走。
姚尋他們這會兒都在臺球桌邊,有人打球,有人拎著酒杯邊喝邊閑聊。
話題比先前輕松隨意了許多,聊到姚尋最近又換了口味,在追圈子里的某位高嶺之花,眾人問他怎么想的,他敷衍回了句“百無禁忌”,就看見自己不爭氣的小弟跟梁既明一起回來。
“別拱我的火,”姚尋道,“你們不如問問既明,他喜歡什么樣的。”
旁的人笑:“既明還用問?他都訂婚了好吧?”
姚尋也笑:“那不也可以問問。”
梁既明拿了杯雞尾酒,嘗了一口,被幾雙眼睛盯上,平靜說:“喜歡甜的吧。”
心里忽然冒出這個答案,就這么說了。
手里這杯酒他就覺得不夠甜,即便他以前的口味不是這樣。
眾人笑開,都說沒看出來他原來喜歡甜心。
梁既明神色如常,也沒解釋。
有人瞧見坐到一旁角落里去的姚臻,叫了他一聲:“小弟弟,你呢?喜歡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