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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臻打斷他:“梁律,我才進公司多久,哪里清楚這些,辛苦你直接跟我們法務部的林總對接一下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道:“臻少爺之前說不想輸,我以為你很重視這個官司,還是因為代理律師是我,你面對我時有情緒才這樣?”
姚臻被他拿話堵住。
面對梁既明,他連想裝作風輕云淡都辦不到,輕易就會破功,實在是不痛快。
姚臻有些煩,按下了心緒道:“……鼎坤接手后,這幾年君榕的客戶滿意度提升主要來自智能系統升級和會員體系打通,這部分投入我們有獨立預算編碼,可以給你提供數據。”
梁既明給予肯定:“嗯,這點很有用?!?
姚臻繼續說:“君榕本身的品牌溢價,在之前的收購評估報告里有歷史曲線,一直平平無奇,也可以證明這幾年利潤增長是我們公司運營的結果,相關文件我已經讓人在整理了,過兩天能給你。”
所以先前確實就是有情緒,懶得搭理他而已。
梁既明道:“這些證據材料應該能起關鍵性作用。”
姚臻不想再跟他說:“先差不多就這樣,別的東西還得再找找,再說吧,沒事我掛了?!?
梁既明冷不丁地問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姚臻一頓,反問:“你以什么立場問我這些?”
然后也不等梁既明回答,他直接掛斷。
半分鐘后,新消息進來:【以后少喝點酒吧?!?
就你管得寬。
姚臻撇嘴,沒再回復,摁黑了手機。
之后一段時間,大少爺每天安安分分工作,再沒出去鬼混過。
跟梁既明除了偶爾微信上溝通官司進展,也沒有別的交集。
直到十二月初,他們跟悅誠之間的這樁訴訟案即將進行第一次庭前調解,梁既明帶人又來了一趟鼎坤,當面跟他們溝通確認。
這次參會的人少,鼎坤這邊只有姚臻和另一業務負責人,外加法務部幾個人,見面地點就在姚臻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
梁既明帶人進來,姚臻已經在這里,靠在座椅里正聽法務報告詳細情況。
梁既明一行人進來,彼此也沒有過多寒暄客套,姚臻都懶得站起來,坐直身淡聲打招呼,示意他們都坐。
梁既明沖他點了點頭,走去他右手邊位置坐下。
眾人入座,直接開始會議。
梁既明這邊的律師跟他們講解調解流程,再次確認他們這邊的調解底線,提醒了他們一些調解時必要的注意事項。
姚臻沒怎么仔細聽,反正到時候他也不會親自去,畢竟一次調解基本沒可能成功,去不去都一樣。
他看著梁既明就煩,不如眼不見為凈。
等發言的律師把基本情況講解完畢,他直接問:“如果調解不成功,上了庭,我們有幾成勝算?”
梁既明接話道:“從目前掌握的證據材料看,有八成?!?
他團隊幾人皆目露驚訝。
他們很少會跟客戶做這種保證,尤其說得這樣信誓旦旦斬釘截鐵,實在很不專業,梁律這是轉性了?
姚臻哼笑一聲:“梁律,八成不行啊,我要必勝?!?
他拖長的聲音帶了戲謔,梁既明目光一頓,點頭答應:“好?!?
其他人:“……”行吧。
會開到一半,鼎坤的法務發現漏了一份文件,要回去工位上找。
會議暫停。
梁既明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經不是之前那種。
有點苦,他明明喜歡苦咖啡,此刻卻有些不適應。
那晚加上微信后,他試圖翻看姚臻的朋友圈,想找到過去的蛛絲馬跡,但是沒有。
朋友圈里一片空白,后來他問過別人才知道大少爺不是沒發,是把他屏蔽了。
夜店里的那個擁抱確實是他失控了,當時看著醉酒的姚臻那副失落神態,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被奪舍了,被潛意識里那個跟姚臻談過戀愛的他遺忘了的人格奪舍,才會那樣不管不顧地拉姚臻入懷。
飄遠的思緒回來,梁既明看了眼正在跟秘書交代事情的姚臻,是他親口說的,不希望姚臻再纏著他,過去就過去不合適,但真正面對這位大少爺的冷淡和疏遠,他也不覺得舒坦。
哪怕他完全記不起來他們之間的那一段,腦中卻又反反復復地浮現姚臻說著他們談過戀愛上過床時,委屈難過的那雙眼睛。
揮之不去,如鯁在喉。
這種感覺實在糟糕透頂。
姚臻察覺到他的目光,秘書離開后皺眉看過去:“干嘛?”
梁既明問:“……之前那種咖啡,還有嗎?”
你還真是不客氣,呵。
大少爺冷漠道:“沒了,都喝完了,以后再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