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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既明拿起護照翻開,看到姓名欄里他真正的名字,腦部神經又一陣刺痛。
他快速打開筆電連上網,在搜索引擎里輸入名字,查看搜索結果。
律所官網里有他的簡介和照片,他看著卻無多少實感,很快便關閉網頁,點進郵箱。
最新一封的未讀郵件,是半個月前他助理的回復,說電話一直聯系不上他,告知已經幫他請假,問他發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幫忙,具體什么時候能回去。
請假郵件看時間是姚臻的代筆,大少爺為了繼續這個游戲,當真用心良苦。
梁既明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只覺得荒唐、荒謬透頂。
他沒有回復郵件,記憶的缺失讓他沒法將郵件對面的人對號入座,只能先作罷。
合上筆電,他怔神片刻,放下手中東西站起身,環顧四周。
除了行李箱里是他自己的物品,這間臥室里的所有其實都不屬于他。
床頭柜上的那瓶香薰進入視野,梁既明走過去拿起握在手里,微微收緊指節。
大少爺花費心思準備的生日禮物不是送給他的,是他自己誤會了,但當初確實是在收到這件禮物以后,他才第一次真正對姚臻心軟。
他一步步動心淪陷的過程皆是騙局,大概在大少爺眼里看來全都愚不可及。
片刻,梁既明將香薰放回去。
手上的戒指摘下,也擱到床頭柜上。
他沒再看別的,轉身時腳步一頓,閉了閉眼,還是拿起戒指揣進了褲兜里。
這樣東西哪怕是臨時買的,至少不是送給別人的。
客廳里,姚臻彎腰抱膝坐在沙發旁,一動不動,一直保持這個姿勢。
聽到推門聲和腳步聲,他僵住的脊背才驟然繃緊,緩緩抬起頭。
梁既明出來,拎著行李箱,停步看過來。
姚臻愣了愣,意識到他真的要走了,臉上神情在這一刻變得萬分狼狽而無措,牙齒打著顫,艱聲問:“你……現在就要走?”
計劃好的撒潑耍賴纏上去,但面對此刻這樣絕情冷漠的梁既明,他根本沒有任何底氣。
大少爺自以為臉皮厚、沒心肝,其實不是,他生氣、惱怒、難堪,更舍不得,但不知道要怎么說出口。
梁既明注視他的眼睛,問:“你希望我走嗎?”
只要姚臻開口留他,他就不走。
姚臻張了張嘴,那句“別走”到嘴邊,忽然瞥見他搭在行禮箱拖桿上的手,原本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已經摘掉了。
姚臻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這才多久,他就把戒指摘了。
之前答應過不會摘戒指的話不算數了,姚臻如墜冰窖,心也跟著冷下。
“……你滾吧,別再回來了。”大少爺口不對心,眼眶驚紅。
梁既明看著,或許覺得這句話不是姚臻的本意,但被這樣欺騙,他也不能再縱容。
“你之前轉我的零花錢,我沒動過,轉回去給你了,你接收一下,預支的工資等我回去后會跟黃經理聯系,還回酒店賬上,你好自為之吧,以后別再騙人了。”
梁既明啞聲說完,頓了頓,最后道:“再見,少爺。”
姚臻像被抽了魂,完全聽不進去他說了什么,玄關那頭關門聲響起,他才霍然起身,想追過去卻沒有力氣邁開腳步。
他呆愣愣地在只剩他自己一個人的客廳里站了半晌,回神大步走進客臥。
衣柜中還掛著梁既明的衣物,買的那些書也都堆在書桌上,除了他自己的東西,梁既明什么都沒帶走。
老婆真的跑了,大少爺也真正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