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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陵信真想了下,姜秾直到死了,才對他說過一次好話,服軟過一次。
他太過了解姜秾,所以才知道她此時的服軟顯得多么古怪,她現(xiàn)在要跳城樓,都顯得合理一些。
一看就是古怪,有鬼。
像她裝哭都裝不出來的演技一樣拙劣,她連假裝服軟,都過猶不及。
若非情況不合適,於陵信大概還能給她指導一番。
於陵信給自己想樂了,莫名冷笑一聲,他隱隱感覺自己的計劃要成了,心臟又發(fā)疼。
姜秾往他的盤子里殷勤地夾了菜,他的魂魄已經(jīng)疼得飄在半空中了,可是一開始就是他主動促成的一切,路也是他選的,他只能配合姜秾別有所圖的古怪行徑。
姜秾心里也奇怪,她都刻意到這種地步了,如此殷勤地不符合常理,於陵信竟然還沒有察覺嗎?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吃完了這頓飯。
小廚房把煮好的藥湯送進來,姜秾經(jīng)手接過,用勺子攪了攪,吹到溫度正好,才遞到於陵信手中。
於陵信盯著那碗棕里泛紅,還在冒熱氣的藥略有些出神,心想姜秾到時候是會把藥放進他飯菜里呢,還是放進他的藥里?
還是藥里吧,老手段了,她下得還能順利一些。
姜秾看他遲遲不喝,又吹了吹,問:“那我一勺一勺喂你?”
湯藥一勺一勺地吃,於陵信都懷疑她是要苦死他,但他的妻子難得賢惠這么一次,於陵信還是樂意奉陪的。
大概一生也就這么點兒時間能享受一下姜秾的溫柔小意了。
他點頭,說好,“那就麻煩……”於陵信停頓,斟酌了一番,“姜秾了。”
她的名字在他的胸腔喉嚨口腔流過,最后在舌尖繞了一圈,帶著幾分繾綣的輕吐了出來。
姜秾常常聽他叫自己的名字,卻少聽他叫得這樣輕柔過,輕得她耳根跟著一酥,覺得這個這句話說得很古怪,不符合正常人說話的邏輯。
換做姜媛,或者其他親近的人,一定會說“麻煩濃濃了”,而不是“麻煩姜秾了”,真奇怪的句式,於陵信對稱呼她全名總是有莫名的執(zhí)念似的,除了於陵信,幾乎沒有人連名帶姓地叫她名字。
姜秾無意識地攪弄碗里的藥,又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巴里,忽然想到自己好像總是也喜歡連名帶姓地叫於陵信的名字。
真苦,喝藥這件事本來就如上刑,一勺一勺地喝更如凌遲。
藥味還會后反勁兒地涌上來。
就像姜秾遞過來的時候,於陵信沒覺得多苦,只有她手上的香氣更突出,她的手縮回去盛下一勺的時候,上一勺的苦味才從喉嚨里往外吐。等她將勺子伸過來的時候,苦味差不多散了,又是只有香氣。
這樣循環(huán)往復,於陵信喝完了一整碗的藥。
姜秾為自己找了看起來合適的借口,大概是她夜里夢到了前世今生,太多事情累積在一起,她醒來恍惚,忽然覺得累了,又感到惶恐,所以放棄掙扎,認命了,打算放棄掙扎,從此和他相敬如賓。
細節(jié)於陵信記得不太清楚,因為理由是什么不重要,他顯得相
信了才更重要,再拙劣的借口,他也能當真的認同。
“你既然有這種想法,那再好不過了,我會給你皇后的尊榮,給你一切天下女子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姜秾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說謝主隆恩,然后嬌羞地依靠到於陵信懷中,似乎這樣更合乎常理,但她捫心自問做不到,一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只能點頭作為回應(yīng),同時心中大為不解,咬著指甲皺眉,覺得自己這么漏洞百出,一看就是有鬼的理由,於陵信到底是真相信了還是假相信?
他演技出神入化,姜秾當真分辨不出來。
但於陵信向來聰明,她給了他這么多漏洞,絕不可能沒有絲毫覺察,想到此處,姜秾心下稍安,覺得於陵信定然是裝模作樣。
事如姜秾所想,也如於陵信所想地推進著,兩個人卻沒有一個是感到暢快的,只有莫名的焦躁越發(fā)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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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辣,們土象就是這樣樣子,兩個土象加在一起更是王中王
好消息啊,回家這段時間,瘦了兩斤,壞消息是昨天吃完火鍋,下巴起了兩個巨大的囊腫痘痘
第73章
姜秾在於陵信面前晃了三四天, 這些天的湯藥都由她親自經(jīng)手,喂到於陵信口中的,務(wù)必勤謹,一切親力親為。
於陵信的病不僅一點兒沒見好, 反而更重了。
蒼天可鑒, 她現(xiàn)下確實是還沒動什么手腳。
太醫(yī)前來驗過藥, 沒什么問題,頂著二人目光, 硬著頭皮又換了兩次藥方, 依舊不見效。
於陵信咳個沒完,還有發(fā)熱的跡象,于是順水推舟地把早朝和政務(wù)都一起推掉了。
他這病好,只糟踐自己, 不禍害旁人, 病了快半個月, 也沒見周邊有人也染上病的。
已有司徒明在前, 於陵信這次就算連著病休兩個月, 也沒人敢跳出來說什么。
“真沒見好嗎?要不要再換一次藥?”姜秾將晾得溫熱的藥遞到於陵信手中, 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收緊,掐進掌心。
於陵信瞥她一眼,伸手接過藥碗, 觸碰到她有些發(fā)顫微涼的指尖, 姜秾和他對上視線, 不由得避開他的目光。
“換了這么多次藥也沒見有什么用,咳咳……”於陵信攪了攪藥碗,掩著唇咳嗽了幾聲,“說不定不喝好得還快一些。”
“別說那么多, 喝了吧。”姜秾的語氣重甚至帶著些催促。
於陵信又不著急了,落到唇邊的碗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