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合之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日鹿鳴宴你也在,世家公子和新科進士都在,娘娘讓我問問你有沒有相中的人選,做主給你許一門婚事,若是沒看中的,就過后再議。或者你喜歡什么樣的,我在前朝行走,幫你留心。”
辛瑤捏著金葉子,沒想到能有自己選夫婿的一天,她還以為皇后只是隨口一說,轉頭將她拋到腦后去了,她還自己這輩子要聽人擺弄了,眼眶微紅,哽咽了半晌,也不扭捏,說:“我想選個敦厚正直的,不必家世顯赫,也不必才高八斗,相貌周正,能好好過日子就成,最好年紀比我多長一些,我心里踏實。”
辛瑤是個老實本分人,也想找個老實人一起好好過日子。
訓良在心里琢磨一圈,倒是真有個人選,深得陛下器重,他本來還替茸綿留意呢,畢竟這樣好的人選,他和茸綿也算從小長到大的情分,自然得給她留著。
昨天一看茸綿情竅未開,那還是算了。
“你等著吧。”訓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長樂宮今夜大換血,人手還未配齊,亂糟糟的,文太后今夜暫住在宣室殿后殿偏殿,姜秾和她一起睡。
於陵信手還疼著呢,卻要一個人孤枕難眠,左右不是滋味,在寢殿轉了兩圈,去偏殿看他們了。
他倚在門口,當場就不好了。
手更疼了。
文太后給姜秾的頭發編了幾個小辮子,然后抱住她,吧嗒吧嗒在她臉上親了好幾口,說:“濃濃真漂亮,喜歡濃濃。”
姜秾也親親文太后,說:“濃濃也喜歡母后。”
於陵信心都要梗死了,憑什么他母親能親她還不被打?憑什么他母親能大大方方地說喜歡?
姜秾不是討厭他嗎?為什么不能恨屋及烏?為什么除了他以外,誰都能輕易得到她的喜歡?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於陵信以為他和姜秾現在這樣,他會知足,他們能吃一根糖葫蘆,姜秾心情好了,偶爾會摸摸他的臉,就這樣也好。
前提是他沒有看到姜秾和其他人相處的場景。
甚至姜秾還算不上多喜歡他母親,她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到底愛意會有多濃,她到底前世和晁寧是怎么相處的?
得不到的東西會變成嫉妒、變成恨、變成苦澀的毒藥,人一生中大多痛苦來源于欲望不被填滿的歇斯底里,一遍遍在深夜反芻。
他想要的越來越多。
冰冷的恨意如有實質。
姜秾余光瞥見珠簾輕晃,卻不見人影,就知道誰在簾幕后了。
為什么不進來呢?又想什么呢?
夜半,文太后換了床鋪,睡得不太安穩,朦朦朧朧看到兩盞放光的眼睛在半空飄蕩,嚇得差點叫出聲,於陵信把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她別出聲。
她只好抱著被子,眼睜睜看著姜秾被於陵信連窩端走。
於陵信把姜秾在懷中掂了掂,抱得更緊,用自己的臉貼了貼她睡溫熱的臉頰,慢慢晃回寢殿。
他把人放到床上,舉著蠟燭端詳了一會兒,幫姜秾捋了捋睡得凌亂的發絲,摸了摸她的臉頰,吹滅蠟燭。
然后上床,蓋好被子,摟著她,把臉埋在姜秾頸窩,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地做完,閉眼睡覺。
-----------------------
作者有話說:信子哥起承轉合打前夫哥,一有事就恨前夫哥
我現在馬不停蹄寫一更。
不抽煙不喝酒,心情不好就點奶茶,結果今天下午點的奶茶給忘了,出門扔垃圾才發現掛在門把手上qaq
第51章
姜秾醒來之后懵了一會兒, 揉了揉眼睛,伸了個胳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兒,她昨晚分明是在偏殿和太后一起睡的。
她拍拍於陵信的臉, 問:“我怎么回來的?”
於陵信還沒睡醒, 軟玉溫香在懷, 蹭了蹭:“不知道,可能是你昨晚夢游自己走回來的。”
“你瞎說, 我從來不夢游。”
“那我怎么知道?總不能是我半夜把你抱過來的吧?”於陵信深諳人心, 當他將正確答案以戲謔的口吻說出來,便會被排除嫌疑。
於陵信說得信誓旦旦,理直氣壯,姜秾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半夜夢游了, 要不要找太醫開點藥調一調?
文太后早就醒了, 她頭一次來宣室殿, 知道這是濃濃的家, 也沒有太拘謹, 茸綿給她拿點心吃, 她給周圍的宮人們一起分享,大家都不敢接,只有茸綿不客氣, 跟她一起吃了好幾塊。
訓良叫她別吃了, 早上才一起在廊下吃了早茶, 怎么還吃?
茸綿以為他也想吃,便給了他一塊兒。
早膳間,外頭遞來消息,說承恩侯招了。
昨天廷尉審那幾個紈绔的時候, 原本事情不大,誰知道文家那個小子膽兒比兔子還小,一哆嗦,抖摟出來些不該說的,牽扯出田地兼并一事的隱秘,只是他說得含糊不清,顯然不大清楚內情,承恩侯昨天一進廷尉獄,就被吊起來了,審了一夜,供紙寫了三張,除了一些雞毛蒜皮,著重審的就是田地一事。
奉鄴的豪紳富戶處決了一些,余下的那些也不全是清白的。
富戶家中都有奴婢,還有一些簽了死契的奴隸,富戶與權貴們便將田產落到他們名下,以避開京兆府的審查,他們早已未雨綢繆,知道過度侵吞百姓田產,早晚有一天會被查起,便有了此法。
總歸家生奴婢與雇傭的奴婢不同,無論生死都是主家的人,他們的財產也是主家的財產,人也跑不掉,他們本身就是主人財產的一部分。
本朝不禁止奴婢經營私產,京兆尹也不會特意審查哪個奴隸是哪家的,他名下的田產由此歸屬于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