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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近得幾乎貼著他的額頭,抬起眼睛看他,睜得很大,圓圓的眼睛里還是只有他。
像小貓,在好奇。
她不知道他心里那些亂飛的念想,只是看到他不開心了。
於陵信心頭一燙,忍不住用自己的額頭和她碰了下,頂了頂她的腦門,說:“變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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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答案是摸摸小狗
和朋友玩了兩天,大概明天晚上就恢復(fù)更新了
第47章
姜秾把奏折調(diào)轉(zhuǎn)過來, 沒發(fā)現(xiàn)上面寫了什么好東西,又給他轉(zhuǎn)過去了。
她從來沒見過像於陵信這樣,短時間之內(nèi)情緒如此多變的人,上一刻還生氣, 下一刻就莫名高興起來了。
於陵信拉著她的手, 一會兒換一只手讓她給暖暖, 來回倒騰了幾遍,懶懶散散地看折子, 姜秾找了本游記自己看, 偌大的書房里只有紙張翻動的細碎響聲。
太安靜,太無聊,不知道誰先說的話,有一搭沒一搭就聊起來了, 聊著聊著, 就聊到了姜秾的生辰。
姜秾沒料到自己生辰要辦得這么隆重, 她還在想生辰這種事情有什么好找少府商量的, 吃碗長壽面就算了, 最多辦個小宴熱鬧熱鬧, 十八歲,既不是什么整歲也不逢屬相,宴請群臣, 她還要在所有人面前和於陵信你儂我儂的, 實在有一點強人所難。
於陵信對她的掃興有所不滿:“你不是喜歡熱鬧嗎?人多不好嗎?所有人都能記住你的生辰, 為你慶祝。”
“是這樣沒錯,但要花很多錢,而且那些到場的大臣和夫人們,哪個又是真心為我慶祝的?我與他們又不熟。”
“他們怎么敢不真心?”
姜秾把自己的手從他手里抽出來, 拍了他一下:“強迫的真心能叫真心嗎?只有真的喜歡,才會真心祝福。”
於陵信想起她去年生辰,那時候他們還在浠國,忍不住辯駁:“那去年的賓客,也不見得是真心祝福你的,這有什么不一樣?”
姜秾和於陵信總是不太一樣,於陵信的世界單薄而貧瘠,愛和恨同樣能滋養(yǎng)他,他不會為自己不在意的人停留,也不會期待對方的真心,因為他知道這是虛偽的、縹緲的、曇花一現(xiàn)的,即使耗費了大量的感情去維系,也不會長存,只會讓他感覺疲憊,就像姜秾對他的愛。
他只要這些人匍匐在他腳下,恭敬地喊出陛下萬歲就已經(jīng)足夠。
但是姜秾不一樣,她需要很多很多的愛和真心,朋友的、親人的、愛人的,她愛所有人,也希望所有人能愛她,她總是想得太多,很會為難自己。
“可是來賓之中有許多是我的朋友啊,這就足夠了,在這里我又沒有什么朋友,對著一群完全不熟悉的人,我也開心不起來,”姜秾想和他解釋,可是又覺得沒這個必要,她和於陵信想法不同,“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我怎么懂?”於陵信冷笑,他一聽這種話就來氣,好像他是條什么不通人智的狗,和他多說無益,“那誰能懂?你要說給誰聽?晁寧?”
一說到晁寧,又不講人話了。
姜秾輕輕打了一下他的嘴巴,讓他住嘴。
於陵信更氣了,偏偏提到晁寧就打他,在姜秾手離開之前,張嘴咬了她的手指。
“誒!真屬狗的?”姜秾又朝著他嘴巴輕打了一下,像教育一只小狗不要亂咬人一樣。
“跟晁寧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讓一群人對著我假惺惺笑罷了,何況馬上放榜,還有鹿鳴宴,到時候還要宴請群臣。”
姜秾還肯和他解釋,并沒有像上次那樣,一提到晁寧就完全不理會他,於陵信轉(zhuǎn)了話題:“那要是有人真心祝福你生辰快樂,你會愿意和他一起過嗎?”
姜秾知道他說的是誰,還能是誰?
她心頭發(fā)癢,使壞地點頭,用信誓旦旦的語氣地說:“當(dāng)然了!要是有人真心祝福我,喜歡我,和我一起過生日,我會很開心的。”
眼看於陵信唇角又若有似無地挑起來了,姜秾便抬手,輕挑戲謔地拍拍他的臉:“但是於陵信除外。”
於陵信的臉色笑容果然肉眼可見地消失了。
她抿著嘴,忍住笑,低下頭翻了一頁書,故作不知。
姜秾每次對於陵信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心情都很復(fù)雜,有一點離經(jīng)叛道的恥辱感,她背叛了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以玩弄人心為樂趣的壞女人,她在人生的前十八年里,可以指天誓地地發(fā)誓,她從來沒有對除了於陵信之外的人使過壞,她是個好人。
但對于玩弄於陵信,她試過之后就無法控制,這件事本身又讓她的靈魂都爽得發(fā)麻。
於陵信總是瘋瘋癲癲的,自我、扭曲、淡漠,她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能完全操控他的情緒,讓他為自己左右。
人的行為可以被支配,但靈魂永遠自由,沒有一個人能徹底屬于另一個人。
于姜秾而言,她能掌握的東西太少,何況一個完完全全從身到心都屬于她的人呢?她從未敢想過。
直到於陵信在她面前露了馬腳。
她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能讓他心緒起伏,他的情緒完全被她掌控。
姜秾受不了這種誘惑,她試過了,很好玩。
甚至在一次兩次的戲弄中,姜秾找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於陵信不會拋棄她,她會是於陵信人生永遠第一的、唯一的選擇。
而於陵信恰好又不是什么好人,姜秾不必因為玩弄他有負罪感。
多壞的一個人啊?怎么能從他這里找到安全感?姜秾你是發(fā)了瘋還是中了邪?
姜秾在墮落,她自己隱有察覺,卻無法挽救,或者說她因難得的快感對自己放任自流。
於陵信的沉默是冷戰(zhàn)的訊號,他在戰(zhàn)爭發(fā)動之前,冷冰冰地挽尊說:“那你去和鬼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