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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見薄謙沒有放過他的意思,郁傾棠偷偷抬起眼看薄謙,正撞上薄謙冷漠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好像下一秒就可以不認識他再把他丟出去。
“好吧。”郁傾棠害怕薄謙這樣看他。他和薄謙沒有血緣關系,薄謙為什么要養著他,誰也猜不準。
郁傾棠是很怕薄謙丟掉他的。
他背過身,干脆地脫下背心,因薄謙沒有叫停,他接著脫下短褲。
“哥?”郁傾棠轉過身,暴露在車內的冷空氣中,他本能地想抱住自己,但他忍住了,相當坦誠地面對薄謙,貢獻出他光滑的身體和腰兩側的紅印。
那兩道紅印落在薄謙眼里,兩簇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灼燒他的理智,薄謙偏過頭,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問:“他們帶你喝酒了嗎?”
“沒有,我沒喝,哥說的話我都記得。”郁傾棠慌忙解釋,他想像以前一樣撲進薄謙懷里,抱著薄謙的手臂撒嬌,但現在只穿著一件內褲,他不敢碰薄謙,那樣會很奇怪。
但他穿著薄睡衣的時候不是也躺在薄謙懷里安然入睡嗎?
郁傾棠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安,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然而他不敢碰薄謙,不代表薄謙不敢碰他。
“湊過來,我聞聞。”薄謙丟下這么一句話,驚醒了沉浸在自己的不安中的郁傾棠,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細霧,迷惘清楚地寫在臉上。
薄謙神色無異,只是扯了扯襯衫蓋住褲子,郁傾棠愣了好幾秒,終于反應過來,薄謙是要聞他身上有沒有酒味。
“哥,我真得沒喝。”郁傾棠有些委屈,一點一點往薄謙身邊挪,薄謙一直冷漠地看著他,他大著膽子用大腿貼住薄謙的大腿,隔著一層冰冷的西裝褲面料,郁傾棠打了個寒顫,車外正人聲鼎沸。
他試探著去扯薄謙腿上的襯衫外套,這是他的外套,他認得,薄謙卻不放手。
“郁傾棠,我怎么知道你說沒說謊?他們把你帶壞了。”薄謙語氣篤定,將郁傾棠說低了頭,他冷冰冰的瞳孔泛上殘忍的笑意,俯下身,掐住郁傾棠的下巴,迫使郁傾棠抬起頭看他,他自己卻將眼睛閉上,癡迷地聞了聞郁傾棠的脖頸。
應激般,郁傾棠頸后的絨毛都在顫栗,他的喉結無意識地向下滑,似乎要躲避薄謙的追捕,但薄謙同時更加俯下身地湊近,鼻尖差一點點就頂上郁傾棠的喉結。
隔著一點點的距離,引力似乎最強,郁傾棠仿佛已經感受到薄謙高挺的鼻梁在他肩頸中滑動,有點硌。
心撲通撲通跳,心臟舒張時整個胸膛都要被破開了,縮小時,又窒息般的難受。
郁傾棠眨眨眼,眼淚不受控制,纖長的睫毛又變濕了。
“哥,你聞到了吧?我沒喝酒。”他不自然地抬手,假裝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其實是有意隔開薄謙,“哥,我身上還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草莓味,雖然淡淡的,但一定沒有酒味。”
“是嗎?”薄謙直起身,聲音頗為冷淡,一點不把令郁傾棠心咚咚跳的事放在心上。
郁傾棠又去扯外套,發現扯不動時他睜大眼睛,幾乎有些乞憐:“哥,我冷,我要穿衣服。”
“不著急。”薄謙又湊近,郁傾棠不敢往后躲,身體僵直地接受薄謙的靠近,“哥,怎么了?”
薄謙半瞇起眼,漫不經心地說:“舌頭伸出來,我聞聞,要是你只喝了一小杯酒呢?”
“我真得沒有。”郁傾棠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把自己都抓疼了,他眼里噙著淚水,但面對表情淡漠的薄謙,他還是乖乖張開嘴,吐出一小截舌頭。
薄謙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又扯了扯襯衫下擺,才湊過去隔著一個指節的距離,細細地嗅聞近在眼前的軟舌。
郁傾棠閉上眼,根本不敢看這副畫面,不知道他哥有沒有聞到他,反正他是聞到了他哥,淺淺的木質香,明明沒有酒味,郁傾棠卻覺得有點頭暈,迷迷糊糊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得喝了酒。
“哥,是不是沒有酒味?”郁傾棠偷偷掐自己的手找回清醒,他不敢收回舌頭,這導致他每個字都有些走音。
“沒有,傾棠很乖。”薄謙終于放過他,或者說,放過自己,他斂下眼皮,最后指了指郁傾棠胸前,“以后不許再穿暴露的衣服,這里很明顯。”
話這樣說,他沒有將襯衫外套給郁傾棠披上,反而讓郁傾棠套回背心,他借著襯衫外套的掩飾下車再上車,發動車子。畢竟,他身上這條西裝褲遮不住。
被留在后座的郁傾棠沒有察覺薄謙的異常,他望向車窗,悄悄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強烈的不安席卷了他,他不明白自己在不安什么,也就是說,他暫時沒法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