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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待回中
回到家,薄謙催著郁傾棠去洗澡睡覺,郁傾棠想聽話,但他洗完澡,直直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很難得地失眠了。
怎么也找不回曾經令他沾上枕頭就睡的困意,無奈地,他安安靜靜地躲在被子里,沒有睜開眼,認真地傾聽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咔噠。”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是吹干頭發的薄謙進來了。
郁傾棠不想被他發現自己沒有聽話地睡著,干脆一動不動,裝作熟睡的樣子。
被子卷成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像被人故意疊好放在那里,不仔細看枕頭上柔順的黑發,根本發現不了里面藏著一個郁傾棠。
薄謙脫下手表放在床頭柜上,在黑暗中,熟練地輕輕扯開郁傾棠的被子,再躺進早就被郁傾棠暖熱的被窩。
其實現在是艷陽當空的八月,哪怕開16度的空調,兩個人抱在一起睡也會有一點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以前郁傾棠習慣和薄謙一起睡,又事事愿意聽薄謙的,薄謙不覺得兩個人抱著睡奇怪,他就不去想這個問題。
但今天,回憶車中淡淡的木質香,郁傾棠忽然覺得身體滾燙,睡慣了的輕薄空調被變得厚重,壓在身上讓他喘不過氣,身邊緊挨著他的薄謙又像一勺剛從熔爐里撈出來的鐵。
他輕輕咬住自己的下唇,想沉默地熬過這個晚上,既然以前都是這么過來的,那這就沒有問題,不是嗎?
但今晚似乎注定是個特別的晚上,正當郁傾棠想淡然揭過時,薄謙出手了,他掀開郁傾棠的衣服,帶著薄繭的手穩穩摸上郁傾棠還未消下去的胸口尖尖,雖然動作小心,但沒睡著的郁傾棠怎么可能感覺不到。
“哥,你干什么?”一種強烈的惶恐促使郁傾棠立刻開口,睜開眼盯住薄謙,他的眼神清明,一看就不是才睡醒。
“幫你看看身體,男孩子這里特別敏感也許該去醫院看看。”薄謙語氣平靜,端的是好哥哥的樣子,仿佛是怕郁傾棠諱疾忌醫,他才在深夜里悄悄摸上弟弟起了反應的胸口。
郁傾棠的表情有一瞬間很警惕,兩只圓而上翹的眼睛憤憤盯著薄謙,但黑暗中,他看不清薄謙的神情,他哥是如聲音一樣平靜,還是皺著眉怪他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哥,我想一個人睡,好熱啊。”郁傾棠垂下眼,莫名覺得很累,才洗過澡,后背又起了汗。
他還是相信了他哥的說辭,畢竟,他哥看著他長大的,對他一無所圖,論錢,他還欠著他哥這十多年的生活費,論色就更不會了,他哥怎么可能對他感興趣。
郁傾棠被掀起的衣服沒人去拉下來,兩粒殷紅的小石子還暴露在薄謙眼皮底下,薄謙瞇起眼睛,他懲罰一般狠狠掐了下郁傾棠的尖尖,“怎么?我碰你一下就鬧脾氣了?跟誰學的?”
郁傾棠顫了一下,很快推開薄謙的手,坐起來,睡衣下擺自然地垂下來,兩粒石子不見了,他多希望剛才發生的事情也這么消失,但不行,薄謙還慍怒地看著他。
腦子很亂,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郁傾棠低著頭輕聲說:“哥,你知道男同性戀嗎?裴尚說在酒吧摸我的那個人就是男同。”
薄謙眼里的怒火更加熾熱,他也坐起來,啪嗒一聲打開燈,“郁傾棠,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去魚龍混雜的地方,以后不要再和江展來往。”
“不怪江展,今天是我自己要去。”郁傾棠搬弄自己的指甲,因薄謙抓錯了他話里的重點,他一字一頓地重復剛才的話:“哥,你知道男同性戀嗎?”
看郁傾棠不停地捏自己的指甲,以為他是被今天的衛衣男嚇到了,薄謙心里的憐惜壓住了怒火。
他抓住郁傾棠的手,俯下身盡量放輕了語氣,循循善誘般:“傾棠,你還小,外面有很多專門騙你這種小男孩的,不論男女,有人追你一定要告訴我。你不許和男同說話,不要讓他們帶壞你,什么裴尚、江展,離他們越遠越好,明白嗎?我以后多抽出時間陪你,不要和他們一起玩。”
“嗯。”郁傾棠抬起頭直直望向薄謙,眼里有一種天真的孺慕之情,心里的不安卻愈發沉重了,有什么未知的東西正在靠近。
見郁傾棠眼神如初,薄謙放下心來,他關了燈,安撫地拍了拍郁傾棠的肩,“好了,睡覺吧,我明天還要去公司,晚飯接你去薄家,允許你吃兩塊曲奇。”
薄謙口中的曲奇是每次郁傾棠去薄家,薄謙媽媽都會特意烤給郁傾棠吃的小甜點,就算薄謙不許他吃,薄謙媽媽也會暗地里給郁傾棠塞一包,讓郁傾棠以后偷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