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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解清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什么,低頭去翻手機。
倒是解清,被看得云里霧里,有些窘迫地移開眼,耳根微微泛紅。
不是他要有不齒之心,只是論誰被遲奈這樣毫無城府地盯著看,也會是他這樣的反應。
反正解清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新聞上,娛樂新聞偏多,金世輝的占其次,前兩天遲奈在集團樓下被媒體“深度采訪”的事情好像已經在網上銷聲匿跡。
是真的一丁點兒痕跡都看不見。
自然也看不見他出手打了人。
只不過,商明鏡打人的錄像視頻還在,可來龍去脈已經被換了個徹底。
仿佛是有人重新寫了稿子,專門給這個視頻配的文案。
總之,將遲奈本人摘得干干凈凈。
也順勢將當年霸凌的事情掩在了人聲鼎沸之下。
既然沒有水花,商明鏡的那則新聞也不是什么負面新聞,遲奈思慮幾番,搖搖頭:“不開了,取消吧。”
他出手傷人這么大的事情,遲奈不信媒體會放過他。如今湖面卻不見一絲漣漪,可見是有人替他撤了熱搜,一并處理了后續的事情。
如果現在堅持開記者招待會,恐會多生事端。
實在沒必要。
“這兩天有人過來找我嗎?”遲奈閉上眼,用腕骨摁著額角,這個姿勢微微低頭時,他感受到背部拉扯的酸痛感,彎手過去摁了摁,蹙起眉,默不作聲吸了口氣。
解清察覺他好像有點不舒服,嘴巴張開又閉上,他從未覺得自己這樣躊躇過。
好久都沒聽到有人說話,遲奈抬頭看了眼解清,頓了一瞬后,他問:“怎么了?”
“……你怎么了?”解清反問。
“什么?”
“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遲奈看著他,反應過來后拿下了撐著額頭的手,背靠在椅子上,搖頭:“沒事,你說正事吧。”
“……好?!?
解清泄了氣,翻出這些天遲奈和商明鏡都不在集團的日子里的來訪人員。
“昨天金家的公子來了,在前臺問了你的行程?!?
事實上,并不是問了什么行程,這只是解清的說法而已。
總部這么大,遲奈坐執行董事的位置沒多久,前臺信息閉塞,估計金鳴是沒有打聽到什么有效的消息,所以無功而返。
難怪今天他發來的信息看起來充滿怒意。
遲奈彎了彎嘴角:“下次再來直接讓他到辦公室就好了?!?
“好的?!苯馇妩c頭。
他是個聰明人,否則商明鏡也不會跟他看對眼。
如今金世輝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要說旁人摸不清一點門道是不可能。
但凡在名利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都會將這兩件事情聯系起來。
解清亦然。
所以,金鳴來找遲奈,解清一定猜到了點什么。
他原本想問問金世輝的事情,想來想去又覺得自己逾矩了。
最后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待人出去之后,遲奈重新倒回椅背上,坐得歪七扭八的,使勁給自己酸痛的肩頸按了兩下,喟嘆一聲后,閉著眼睛在桌上摸手機。
這幾天一直沒跟商明鏡聯系,倒不是因為商明鏡不想聯系他,而是——
遲奈睜眼,雙手捧著手機,點開和商明鏡的對話框,上面赫然顯示著一個被劃掉的鈴鐺。
他把商明鏡給免打擾了。
即使這樣,商明鏡發來的信息仍然很多,起初發的文字信息如石沉大海,然后改成打語音或者視頻,后來應該是發現了什么,所以不再打語音,又變回發文字。
甚至還直接用短信發了無數條信息。
大多都是一些噓寒問暖的話,和以往沒有什么不一樣,仿佛那天晚上沒發生過一樣。
遲奈一句話都沒回。
這會兒認真看著信息,猛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在恭山的時候,商明鏡就是和現在他的一樣當甩手掌柜的。
不一樣的是,他現在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
遲奈低哼了一聲,解開了他的免打擾,非常官方地回了一條信息:、
【有什么事嗎?最近在忙。】
商明鏡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回消息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