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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清的電話就是在遲奈洗漱的時候打過來的。
奇怪得很,以前在出租屋里的時候,只是會有點吃不下東西,但到了這里,卻連牙膏味都受不了,洗漱時又吐了一遭。
遲奈站不住,坐在矮凳子上,上手捂著胃,喉結不斷上下滾動,反復咽下翻涌上來的酸水。
惡心感只增不減。
商明鏡給他拍著背,撫著后心,在地上給他放了個嘔吐盆,遲奈沒吃什么東西,也吐不出來,嗆咳出兩口酸水,才力竭地漱了口。
解清在電話里說了什么,商明鏡一個字都沒聽清。
“商總,人員變動已經通知好了。”
“……”
商明鏡沒有任何回應。
解清頓了頓,繼續說:“今天是有別的行程嗎?”為什么這個點還不在公司?
商明鏡聽得不耐煩,隨口說了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兵荒馬亂地安撫了遲奈一頓,到了十一點才出門上車。
蔡姨做的早餐和午餐遲奈看都沒看,商明鏡也害怕他吐得厲害,沒打算讓他吃,只帶了幾塊蘇打餅干和淡鹽水上車。
解清的辦公室在商明鏡的辦公室——現在是遲奈的旁邊。
見商總帶著一個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孩兒進來,解清推了推眼鏡,跟著進了辦公室。
商明鏡讓遲奈坐在辦公桌后面,溫聲叮囑:“這位是解清,你的助理,他會把這兩個月的相關工作事宜告訴你,你可以自己處理,但要注意身體好嗎?”
遲奈趴在桌上,緩緩點頭,目光移向解清,他看見了解清脖子上掛的工作牌上的名字。
“我現在要出去處理一點事情,如果你不舒服——”
話說到一半,商明鏡忽然頓住。
他不能要求遲奈什么都跟他說,這不合理,如果他要關心遲奈,而是自己更主動一些。
“中午吃不下飯就吃蘇打餅壓一壓,我下午會回來一趟帶你去吃東西。”
“噢。”
見遲奈好奇地環視著辦公室里一切,商明鏡也知趣地不再多說,給解清打了個招呼,帶著人出了辦公室。
商明鏡的視線無法從遲奈身上移開,盡管辦公室門關上后,他壓根兒看不見遲奈。
“解清,從今天開始,所有工作都交給遲奈,但你要時刻關注他的狀態,再告訴我,我不會再主動管集團的所有事宜。”
聽他這樣說,解清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點頭。
他來之前聽說過執行董事原本不是商總,但不知道中途出了什么狀況,由商總代理了一段時間,直至現在。
這其中緣由,整個集團上上下下幾乎沒人知道,即使知道,或許也是辛密的存在。
解清回到工位后,商明鏡離開了集團。
兩個月過去,雖然金世輝已經被立案調查,但遲宗聿仍然被管控,即便知道遲先生的近況,但事情進展出乎意料的緩慢。
金世輝背后說不定還有人在打點。
如果無法改變結果,對于那些人來說,拖長戰線說不定更好一些。
遲宗聿被帶走的事情,對觀瀾集團影響很大,股票跌了不少,但帶走遲宗聿之后,沒有任何結果,股票又開始漸漸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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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奈坐在工位上,商明鏡離開了,他才拿出手機,給甘邢發了短信過去。
只發了個定位。
甘邢回的很快:【你去集團了?】
遲奈很嚴肅地回;【現在我是執行董事!】
甘邢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包:【現在怎么說?】
遲奈趴在桌上,身體不舒服,心里也糾結的很。
【我不知道。金鳴知道金世輝對我有想法,他想保護我的。】
甘邢回的果斷;【金世輝不是好人!】
遲奈知道他想說的是金鳴也不是好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擔心遲奈發燒會燒成傻子的金鳴,一早就前往了京橋五路的小胡同里。
打開門沒看見人,金鳴找了一圈,依舊沒有人影,他的一顆心都吊在嗓子眼,立刻給遲奈打電話,但沒人接。
只差點在屋子里暴走。
遲奈看著甘邢發來的信息,手捂住胃,又開始泛惡心,他捂住口鼻,偏頭干嘔兩下,眼睛瞬間冒出生理淚水。
【金鳴可能知道金世輝的事情。】
他編輯了這句話發出去。
甘邢急不可耐地發了語音過來,遲奈調低音量,下巴湊到聽筒邊仔細聽:“金鳴肯定向著他爹啊你想啥呢小小!”
想啥呢到底。
想當時出車禍將他轉院藏起來的,的確是金鳴,保護他躲避了金世輝追蹤的也是金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