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桃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奈的身體這么差,原本就容易生病,現在還懷了孩子,生了病連溫和的沖劑都喝不了。
**
京一醫院,產科。
“確定是有一個胚胎,九十四天。”醫生戴著口罩,聲音悶悶的,視線盯著顯示屏,等看完之后,才拿走在遲奈小腹上移動的儀器。
商明鏡小心翼翼地將遲奈扶起來,眉心擰得死緊,憂心忡忡:“他身體不大好,前段時間出過車禍,這孩子對他身體會有什么影響嗎?”
那醫生停頓一下:“我這里看胚胎發育是正常的,要是身體很差的話,當然是建議先養好身體再要孩子,不放心的話可以去樓上做個完整的身體評估,現在才九十四天,做決定要趁早。”
這話說得不偏不倚,商明鏡點頭,深知醫生這話說得很中肯。
聽著他倆講話,遲奈的眼神不停轉動,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但不說話。
等出了診室,遲奈掙開商明鏡牽他的手,后者“嗯”了一聲,低頭看他。
“怎么了?”
遲奈兩只手裝在口袋里,微微蹙著眉,稍仰著頭一本正經地陳述:“你根本不是我小孩兒的爸爸。”
“?”商明鏡為自己辯解,“我是。”
“你不是。”
“為什么?”
商明鏡也不知道怎么辦了,現在的遲奈丟了記憶,他要怎么證明三個月前他跟遲奈發生了關系?
等了幾秒,遲奈說:“沒有爸爸會不想留下孩子的!”
“……”
這話聽得商明鏡無奈極了。
他試圖解釋:“我們先看看你身體狀況怎么樣,不是一定不要,只是檢查一下對你身體有多少影響,好嗎?”
“我身體很好!”遲奈仰著小臉,不服氣。
商明鏡愣了半晌,忽然問:“遲奈,你真的失憶了嗎?”
這幅樣子跟沒失憶前的遲奈簡直一模一樣。
“不信算了。”遲奈輕輕“哼”了一聲,抬步走開。
遲奈甚至體檢都不愿意做,直接離開了醫院,商明鏡不敢強迫他,只能緊隨其后。
這個點,天已經完全黑了,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泥土的氣息,寒氣裹著雨絲澆在人身上,樹枝上的嫩葉有些蠢蠢欲動。
商明鏡跟在遲奈身后,不知道他要哪里,但知道自己從現在開始,不能讓遲奈離開自己的視線一分一秒。
“小小。”商明鏡低低喊了他一聲。
這是第一次,他叫出遲奈的小名。
之前他不是不知道遲奈的小名,常常聽遲先生叫他,所以猜測這是他親近之人才能叫的名字。
兩個月前,商明鏡尚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但眼下,他無比期盼自己能成為遲奈親密的人。
遲奈回頭:“你在叫我嗎?”
“嗯,”商明鏡點頭,雙手蓋住遲奈的臉頰,“你小名叫小小,你丟了記憶沒關系,我告訴你。”
“現在你是觀瀾集團的執行董事,因為你丟了兩個月,所以我代你管了兩個月,但遲奈,所有歸你所有的東西,我都不會有異心,不會染指一分。”
商明鏡知道現在的遲奈可能聽不懂這句話,但他還是想說。兩個月前沒能來得及解釋的話,無論遲奈記不記得,他都得解釋清楚。
至少等遲奈記起來時,不會耿耿于懷。
“遲奈,小孩兒你要我們就要。”
商明鏡停頓片刻,說出那一句遲奈反復向他確認答案的問題:“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無論發生什么。”他強調。
夜風有些涼,倒春寒雖然尚未開始,但冬日里殘留的寒氣也沒有全然消散,遲奈冷得縮了縮脖子,冷風吹得他眼睛有些疼。
他揉了揉眼睛:“商明鏡,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呢?”
商明鏡聳聳肩,重新牽起遲奈的手,將他冰涼的手握暖,“沒事,有感而發。”
“噢。”
“遲奈,我們去領證吧?”
“嗯?為什么?”遲奈困惑。
商明鏡更是疑惑,一點兒都不心虛地說:“我們原本不就是要結婚的嗎?”
“……不可以的。”
“為什么?”
“我沒有記憶,不知道以前發生了什么,所以不可以。”
話落,商明鏡忽然油然而生一股罪惡感,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趁火打劫,不是君子所為。
可一向人前正經有原則的他,眼下只想用騙婚的手段將遲奈留在身邊。
但遲奈不同意,他便不再提。
說的也是,遲奈失憶,他便欺負遲奈沒有記憶,趁著遲奈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假裝遲奈已經原諒了他。
事實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