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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別擋道!”遲奈伸手去推眼前的男人。
可商明鏡紋絲不動,原本就生氣的遲奈更是怒火沖天。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下一句,跟啞巴似的商明鏡終于說話了:“是我不想見你嗎?”
“不是你嗎?”遲奈瞪大眼睛,“你明明看見我了,可你轉身就走,甚至都不打一聲招呼,商明鏡,你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嗎?!”
“是,我就是不想見你!”
商明鏡不知道被什么沖昏了頭,或許是被柔軟的遲奈發(fā)脾氣,也可能是剛才偶然間聽到的那番話。
總之,他現(xiàn)在自知情緒很不對,心臟酸澀緊繃,本能告訴他應該好好問一下,可話出口時,硬生生拐了個彎。
他的聲音越發(fā)冷硬,說道:“對,我就是不想見你,你根本就一點都不聽話,我讓你別隨便出門,你還要出來,還去見李啟,我應該想見你嗎?!”
“我見李啟是——”遲奈話音一頓,反應過來自己在解釋。
但他現(xiàn)在不想跟商明鏡說話,他快要被氣暈過去了。
遲奈真的不再講話,深深喘息,臉上的漲紅褪去之后,便只剩蒼白,唇色也很淺淡,整個人猶如飄灑的雪一般白。
“走開,我不想看見你。”遲奈平復了一下呼吸,胃里疼痛驟然加劇,他有點熬不住,“我要回家。”
商明鏡也是腦子轟鳴,只能聽見遲奈說的氣話,毫不客氣回懟:“不想看見我,那你想看見誰?!”
但無論商明鏡說什么,遲奈都不回應了,繞開他往前走,一步一步的有些吃力,但好歹能穩(wěn)住身形。
商明鏡依舊攔住遲奈,垂眼看著他,視線里全部都是遲奈,除了他之外所有的景物全都虛化。
他現(xiàn)在只看得見遲奈。
這次他離遲奈近了一些,猶如一扇高大的門堵在遲奈面前,遲奈逃不開,便只好仰頭。
“你干嘛?”遲奈看他,眼眶紅了一片,委屈鋪天蓋地地襲來,但不想低頭,“不是你說不想看見我嗎?!你講不講理啊!不想看見我我走還不行嗎?還說不是仗著我喜歡你……”
商明鏡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只曉得不想讓遲奈走。
忙起來不見還好,一見他便不愿意遲奈離開自己的視線,即便現(xiàn)在兩個人都在氣頭上。
可商明鏡要是能意識到自己是什么心思,那他可以改名換姓了。
此時此刻兩人僵持著,商明鏡直覺不能讓遲奈一個人離開,絞盡腦汁想辦法解決當前的困境。
良久,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攤在手掌心給遲奈看。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商明鏡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的嗓音很冷漠,眼神也很無情。
遲奈愣了一下,知道他問的是自己什么時候知道商建明生病的事情,遲奈插在口袋里的手死死摁著胃,不是很自然地看著他手心里的那包煙,有些力竭地反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商建明不讓他告訴商明鏡給他悄悄帶煙的事情,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
“今天剛知道。”
商明鏡將那包煙收起來,盯著遲奈,語氣里充滿指責:“既然你知道這件事,為什么還要拿煙給他?他生的什么病你不知道?”
愣愣地看著方才那包煙被商明鏡拿著時在空氣中的位置,那只是一個虛點,但遲奈目不轉睛地盯著,胸腔霍霍地灌著冷風。
血液的流速仿佛因為冰涼的溫度驟然下降,遲奈有點暈頭轉向。
他如鯁在喉,看向商明鏡,這次他是真的想解釋:“不是,是她跟我說已經(jīng)是——”
“誰跟你說?”商明鏡打斷他,“他只有我一個親人,病人說的話不能信,除了他,誰還能跟你說?”
遲奈艱難地吞咽了兩下,腦袋轟鳴,一片空白,他想說什么來著?
他想說是護工跟他說,醫(yī)生特意交代現(xiàn)在病人已經(jīng)是臨終關懷,最好不要讓病人心情不好,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要允許,只是不能表現(xiàn)的太明顯而已。
所以商建明央求,他才答應。
他想解釋,可腦子真的一片混亂,他的行為到底是錯的還是對的,或許商明鏡說的沒錯,商建明是商明鏡的外公,連商明鏡都沒有應允,他憑什么?
何況如果商明鏡不知道“臨終關懷”這件事,他貿然說出來,商明鏡會不會很難過?
他只有商建明這一個親人。
遲奈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忽然就啞了火,微微仰頭,看向商明鏡的眼睛,他軟了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