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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主演還有投資人坐一桌,江苑跟相熟的片場工作人員湊一起。
等到半夜,多數人散干凈了,才等到任飛。
他喝得八成醉,江苑說了兩遍自己最近沒工作,他只知道說:“真羨慕你啊,真羨慕你?!?
江苑知道任飛不是故意刺激他,但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人又站不穩,歪在江苑肩上,江苑拉不動,又扛不住,委委屈屈道:“我在家快閑出屁來了,您看…… ”
“江鍶凡。”
江苑轉頭,看見談徑書從洗手間出來。
本以為都沒人了,他才放心跟任飛站在走廊拉扯,沒想到談徑書跟這種場合挺有緣。
任飛徹底睡過去了,腦袋往江苑身上一砸,好險沒摔倒,最后是談徑書架著他上了車。
任飛的司機早就在外面等,順道把他們都送回酒店。
這次過來,江苑沒有另外開房。
原本打算找完任飛晚上再去敲談徑書的門,到時候就說客滿沒房了,他不得不收留自己。
現在更方便,直接跟到房間就行。
他落地就去了劇組聚餐的凌河大飯店,手里還拖著箱子。
談徑書沒對他跟進自己房間發表什么意見,先去洗手。
江苑背對著他從箱子里往外拿東西,聽見水聲停歇,談徑書從浴室走出來,在他身后說:“我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
“我也明天回去。”江苑說,“我回海城,談哥你呢?”
談徑書道:“我也回海城。”
江苑馬上掏出手機:“那我改簽,咱倆一起,你箱子收拾好沒有?還有空嗎,我有點東西要給你?!?
江苑沒想到他走得這么早,昨天微信問他殺青后去哪他也沒說,本打算睡個懶覺,買的明天下午五點多的機票。
改簽完,江苑把跨越將近兩千公里帶過來的八珍糕拆開一個,包裝紙打開一半,放進談徑書手里:“這是我老家的特產,只有一點點甜味,有薏米和麥芽,小時候總聽我姑說吃這個健脾,我覺得你食欲不太好,可能吃這個有好處,早上配豆漿什么的挺方便,你先嘗嘗?!?
江苑蹲在登機箱旁邊,兩條腿長,折疊回來膝蓋要超過肩膀,他不大的箱子里,一半是睡衣和洗漱包,另一半是擺得整齊的八珍糕。
談徑書在床邊坐著,看江苑時,需要低頭垂眸。
他大概也喝了點酒,不過江苑看他不像醉了的樣子,表情如常,只是額發稍顯凌亂,襯衣的領口也多了幾道褶皺。
不知道是剛才抗任飛時弄的,還是被風吹的。
一向整齊的人身上有了不整齊的地方,會顯得比平時好接近一些。
談徑書咬了一口,咀嚼幾下,停了一會兒,咽下去以后再咬一口,又停了一會兒。
江苑問:“怎么了?”
談徑書道:“酸。”
“酸?”江苑道,“這是甜的呀,壞了?”
他沒起身,維持蹲著的姿勢,只不過轉了個身,一手扶在談徑書的膝蓋上,傾身湊過去,就著談徑書的手咬了一小口,邊嘗邊仰頭看談徑書。
“不酸啊……哦,是放了點棗,這你都吃得出來?”
江苑舔了下嘴唇,又輕抿著嘴笑,另一只手也放在了談徑書的膝蓋上。
談徑書什么也沒說,慢但是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江苑幾乎是趴在他兩腿之間,從下往上眨著眼睛看他時,表情幾乎是懵懂的,笑著慢吞吞問:“還酸么?”
兩個人的視線繞在一起,空氣里只有取暖器工作時發出的白噪音,江苑的兩只手挪到談徑書的大腿上撐住,慢慢直起上身,距離談徑書的下巴越來越近,談徑書倏的起身,把江苑從自己身上抖了下去。
江苑后退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過不怎么痛,倒是捂著臉笑了會兒。
談徑書住的是間大床房,兩人先后洗澡,江苑搶先鉆進被子底下,關了自己那邊的床頭燈。
談徑書收好箱子,也從另一邊上了床,片刻后,房間里所有的燈光都消失了。
談徑書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氣,不像香水那么喧嘩,又比洗滌劑的味道柔和,只讓靠近他的人覺得很干凈,江苑老早就注意到了,后來進了他房間,看到一瓶男香,才恍然大悟。
那瓶香水江苑也有,是奢侈品牌里比較知名的商品香,但可能是談徑書用的量太少,跟他的皮膚溫度融合以后,就變成了一種叫做談徑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