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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嗅覺和觸覺開始占據主導地位。
江苑難免想起粘膩濕潤的那一晚。
談徑書把他面朝下按進被子里,鼻腔甚至胸腔里都是這個味道。
江苑回味了一會,在被子底下去找談徑書的手。
他平躺著,江苑就找得很輕松。
江苑把自己的手虛握成拳,塞進談徑書半攏的掌心。
他的掌心干燥光滑,溫度稍比江苑的高一些,又寬大,江苑先是用拳頭的手背蹭了蹭,慢慢舒展開來,變成與談徑書十指相扣的姿勢。
談徑書還是不動也不說話,江苑慢慢湊過去,下巴磕在他肩膀上,抱住他的一條胳膊,聞到他的味道更明顯了點,還有洗過澡的濕潤。
江苑低聲說:“哥,我不干別的,我就靠著你睡?!?
第二天,兩人在機場分手。
有人來接談徑書,是個女生,看不出年紀,說二十歲也行,說三十五也可以,特別漂亮。
小葉來接江苑,表演課老師周楊給他介紹了一個救急的活兒,今晚就得到,他和小葉匯合后就要到高鐵站去。
接談徑書的女生搖下車窗跟江苑再見,又問一遍:“真不跟我們一起走?”
談徑書道:“有人來接他?!?
江苑也笑著點頭:“姐,開車小心,注意安全,有機會下次一起吃飯。”
又看著談徑書說:“哥,你慢點,記得吃晚飯?!?
車從負三層駛出,很快上了機場高架。
談惟楨道:“回不回家?”
談徑書捏捏鼻梁:“先回我那,估計花都死光了?!?
“扔了再買。”談惟楨道,“不過前幾天我還聽頌安說要去你那找游戲卡帶,估計會幫你澆吧?!?
“他去過我家?”
談惟楨一愣:“他沒跟你說?臭小子沒一點規矩,欠收拾。”
又說:“不過你家現在又沒人,都是親兄弟姐妹,打不打招呼都一樣,要我說,你跟那個誰早該分了,拖這么久,不知道的以為……”
談徑書道:“我是想說我改了密碼,他不問我應該進不去?!?
“哦?!闭勎E開著車短暫打量他一眼,“我看你狀態比之前好多了,不是半死不活的樣,讓你幫這個忙還幫對了。對了,孔新章怎么樣,是不是比你還難搞?”
談徑書道:“挺認真的?!?
談惟楨放聲笑了好一會兒。
談徑書離家將近三個月,保潔是定時上門的,果不其然,花都被澆死了。
他開窗通風,談惟楨順手把弟弟的兩個大箱子在玄關展開。
其中一個整整齊齊塞著各式各樣的小東西,能插電用的保溫杯,各種型號的三四個暖寶寶,應有盡有,另一個箱子里最上面的兩件厚外套她也都沒見過,看牌子并不便宜。
這一點都不是談徑書的風格。
更不會是談徑書那傻逼前任。想到他,談惟楨就氣得發暈。
她觀察了好一會兒談徑書百寶箱似的行李箱,抽出一塊八珍糕,打開包裝咬了一口,酸得皺了皺眉,又覺得還是好吃,想著不知道是哪位神人會把談徑書當小孩兒哄,壞心情也沒了,只是好笑道:“談徑書,有人追你?”
第7章
好像要下雨,沒一會功夫,天上聚起厚重的黑云,大中午陰暗得像傍晚,房間里也是一片昏暗。
風從平開的窗戶涌進來,立即將干燥替換為潮熱。
海城的雨季來得很早。
談徑書在窗邊回頭,語氣沒什么波動地道:“好像是。”
談惟楨原本就是來看一下談徑書的狀態。
自從他為了個傻逼跟家里出柜之后,兩方都不是溫柔小意的性格,談徑書就基本算被父母單方面斷絕了關系。
這幾年來,姐弟三人來往雖然沒受影響,但談徑書的為人從來平淡,導致真想探明他的情緒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談惟楨不曾想竟然獲得大八卦一個。
“男的女的?”
“怎么認識的?”
“多大了,干什么的?”
“這幾年我都以為你要斷情絕愛,可以啊談徑書。”
談徑書找了包酒精濕巾,拿了兩個小椅子,給談惟楨塞了一把,兩人一樣樣把行李箱里的東西擦過后放到該放的位置。
談惟楨滿腦子問號,根本沒有做收納師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