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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試試你在上面,如何?
嫣紅的血跡滴在素色煙紗的裙裾上, 如雪中紅梅,格外引人注目,霍承淵臉色微沉, 疾步走上前。
“好了好了,是妾粗心大意, 君侯不要生氣。”
看他面色不虞, 蓁蓁連忙吮了指尖的血跡,使了個眼色叫阿諾下去。
無外乎阿諾害怕君侯,霍承淵有著上位者慣有的冷漠殘忍, 在他眼里, 追隨他征戰沙場的將士們, 哪怕只是個馬前卒,也是他的袍澤兄弟。但是府中的丫鬟小廝之流, 全是家奴下人,和墻角的花瓶,案邊的瓷盞無甚區別, 碎了就換一個。
她方才失手傷了自己, 主子不會錯, 自然是身邊的丫鬟沒有伺候好夫人。她深知他骨子里的士人之風,
眼里絕對的尊卑森嚴。
所以那一晚, 他對她說要娶她, 無須拘泥身份高低的時候,她心中洶涌而出的感動, 差點將身份和盤托出。
幸好, 幸好霍承瑾中途打斷,她才沒有犯下大錯。
蓁蓁雙手挽住霍承淵結實的小臂,仰頭看他, “君侯用過晚膳了嗎,小廚房近來新做了一道羊肉山藥羹,君侯賞臉嘗嘗?”
燭光下,她烏黑的眼眸里瀲著碎光,唇角笑意溫柔。霍承淵原本心覺她心慈手軟,寶蓁院的下人越發不像話,他來替她懲戒。
眼看這主仆倆在他面前打眉眼官司,等阿諾麻利地退下,霍承淵緊蹙眉心,道:
“不了。”
“蓁姬的心太軟。”
蓁蓁甜甜地笑了笑,回道:“是君侯心軟。”
阿諾在她面前無所顧忌,而她又何嘗不是仗著他對她心軟,才敢明目張膽地恃寵而驕。
蓁蓁說話細聲細語,話又熨帖,說到了君侯心坎兒上,霍承淵哼笑一聲,倒沒再提懲治。
他攤開手掌,無需多言,蓁蓁自覺柔順地依偎在他懷中。他的掌心貼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溫聲問了幾句體幾話。
初為人父,霍承淵也只是在起初得知消息時震驚失措,孩子終究懷里母親腹中,沒有十月懷胎的辛勞,他對孩子的感情自然沒有蓁蓁這樣濃烈。
無非每日問上幾句,今日安胎藥喝了嗎?身子哪兒有不適?肚里的小東西鬧你了嗎?等沒什么意義的話,蓁蓁都知道他下一句說什么。
可他同樣問,她同樣地答,兩人竟也不覺得膩歪。
完成例行的一問一答,霍承淵垂眸看著她,語氣緩和又不容拒絕。
“蓁姬,以后不碰針線。”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轉而問道:“不喜歡霜青?”
霜青,是前段日子她險些被昭陽郡主抓住填井后,霍承淵派來保護她的侍女,步伐沉穩,高挑挺拔,她一看就知功夫不凡。
習武之人本能地比普通人反應敏捷,而她現在既恢復了記憶,使用左手越發嫻熟,她怕下意識露出馬腳,把人安置在針線房,沒有貼身伺候。
蓁蓁頓了下,斟酌著解釋道:“霜青行事恭謹,恪盡職守,是個極好的姑娘。”
“可妾習慣了阿諾伺候,再有旁人……不習慣。”
霍承淵冷著一張俊臉,并不買賬,“日后府中添新丁,你身邊定要加派人手。”
就算她再喜歡她那丫頭,那丫頭也沒有三頭六臂,難道日后讓她親自奶孩子嗎?經驗老道的婆子,奶娘,他已經在著人搜尋,日后她身邊肯定要添人。
蓁蓁見說服不了他,覷著他的臉色,低聲道:“不要了吧。”
“那霜青姑娘,實在……長得兇。”
“妾看著害怕。”
霍承淵沒想到蓁蓁最后給出這么個理由,一時竟無言以對。過了片刻,他頗為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蓁姬啊。”
可真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盡管他如今已確定蓁蓁身份有異,但在霍承淵心里,蓁蓁被養得細皮嫩肉,一身雪膚,當年身上也無刀槍劍戟的陳年傷痕,根本沒往刺客方面想。
他猜測她大約是刺探消息的普通細作,或是某方勢力暗中豢養,習以歌舞魅術,用來施展美人計的“美人”。
她美麗嬌柔,說話都是細聲細氣,不敢高聲語,害怕一個長得兇的女護衛,也在情理之中。
他不禁搖頭失笑,“難道本侯不兇?”
不怕他,卻怕一個女護衛。
蓁蓁眨了眨眼,語氣乖巧,“君侯對妾不兇。”
霍承淵:“……”
罷,他手下功夫好的女侍衛也不少,他再挑幾個長相伶俐的吧。
溫聲細語間,昏黃的燭火搖曳,一室融融的暖意。蓁蓁柔順地依偎在霍承淵懷中,抬眼間撞上他的視線,兩人的眼神不經意交纏,絲絲縷縷,繾綣難分。
在這種氛圍下,霍承淵抬起手,指腹緩緩摩挲她的鬢發,聲音變得低啞:“蓁姬,已經許久未曾侍奉過本侯。”
這種時候,他說的“侍奉”自然不是普通的侍奉。他從前每年在雍州的日子并不多,所以他在府中的時候,蓁蓁總會任他折騰,她身子軟,又愿意乖乖配合他玩各種花樣兒,每次侍奉地君侯乘興而歸,因此更愛蓁姬。
即使兩人的體型實在不楔和,蓁蓁也從未有過怨言。可如今她懷有身孕,她總得為她腹中的孩兒考慮。
蓁蓁紅著耳尖兒,低聲道:“妾今日身子不便。要不,妾為君侯品品?”
她有孕這幾個月,貌美的愛姬就在眼前,霍承淵也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蓁蓁用盡各種辦法,才勉強安撫好不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