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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還想著自己去何處往后才便于與江今棠來往,短短幾日他便換班了考慮,要去思索自己該如何才能躲避對方。
晏含英只覺得不適應。
那方江今棠絲毫不知他在想什么,他發覺晏含英最近總是走神,雖因慕辰下毒一事幾番周折,但也能清楚感覺到晏含英似乎已經不再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這讓江今棠多少有些不安,不清楚晏含英為何會忽然出現這樣的變化,猜測是否是對方發現了自己的心思。
兩個人各懷心事,所幸回府的路途不短,江今棠還是忍不住問道:“師父與尚景王從前發生過爭執?”
晏含英眨眨眼,回過神來,又閉上眼靠于軟墊上,道:“何止是爭執,不過從前,我與他乃是至交好友。”
原主與尚景王是好友,這些是晏含英穿來之時便從記憶里知曉的事情,晏含英入宮之時年歲尚小,幼年記憶缺失,只記得在宮中過得不算太好。
從小太監混到如今著實吃了很多苦。
少時尚景王為人心善又仗義,見晏含英過得不好,便有意幫扶,給了他機會,讓他去東宮陪伴皇太子做玩伴。
年歲漸長,先皇猜忌太子,后太子被陷害病故,留著遺腹子在東宮,也是晏含英親自照管。
那時宮中內亂人人自危,晏含英想帶皇長孫離開京城躲避一段時日,請求尚景王幫忙。
他小心謹慎,其實也有就此機會掌控皇長孫的意思在,卻忽視了太后的勢力,更忘記了尚景王是太后外戚。
他說了謊,將皇長孫改頭換面,說是自己遠方侄子,要帶他回鄉,后被揭穿,尚未離開皇城便被皇帝抓回。
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攜皇子潛逃躲避災禍倒是為了皇子好,卻也可道他有意綁架皇長孫,晏含英解釋不清,請尚景王作證,尚景王卻不肯出面相保。
那時晏含英才清楚,自己終究只是哥地位低微的太監,往常無事受王爺哄騙說是朋友,真碰上了事,也又愿意為了一個下人出頭。
等查明真相,太子無意謀亂,人卻無辜死了,皇帝想發泄怒火,便順手將氣撒在了晏含英頭上。
他在獄中吃了不少苦頭,終究還是皇長孫一直哭鬧不停,換了誰也不管事,才將晏含英放出去,讓他照料皇長孫。
他與尚景王之間往事后來無人再提起,晏含英走到今日靠的是自己的腦子,也清楚尚景王從前看不上他,掌權后朝政上多有爭執,也不知曉尚景王可有后悔過。
晏含英隨口解釋了一下,江今棠聽在心里,情緒不曾表現在臉上,只道:“如此對待師父,分道揚鑣也是對的,只是可惜了師父的一片真心。”
晏含英并非原主,記起這等事時也格外生氣,如今倒也沒怎么放在心上了,只冷哼一聲說:“還道我薄情寡義,這些個皇室宗親,誰不比我薄情。”
其余的人,都不過是皇權爭斗下的棋子。
馬車已停在府邸大門,晏含英下了馬車又咳了兩聲,剛入了門廳,江今棠便叫了小廝道:“先去給師父準備湯藥,再取一副新的手爐來。”
囑咐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說:“先前那只手爐,還是我贈予師父的。”
他話里有些幽怨,晏含英清晰地感知到了,一時間站住了腳,心中猶豫地想,江今棠可否會因為這種小事輕易黑化。
好感度沒掉,興許是不在意的,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晏含英便道:“只是手爐罷了。”
他穿過垂花門,身后青年還是有些低氣壓,待又走了兩步,見江今棠不曾回自己廂房,晏含英終于忍不住站住了腳,問:“你在不高興什么?”
“沒有,”江今棠咬咬下唇,輕聲道,“沒有不高興什么。”
“沒有便回去歇著吧,”晏含英覺得他跟著自己壓力有些大,總是會多想,“我要沐浴休息。”
進了屋,他讓月皎去準備熱水,一回頭江今棠竟還跟著他,正微微彎身站在梳妝臺前,將桌上熏香仔細點燃。
晏含英聞到了香味,“換了?”
“嗯,”江今棠揚起臉對他笑了一下,“是安神的香,師父近段時日因風寒夜中難眠,月皎已經告訴我了,我便去差人做了這些安神香常備著,興許師父也里能舒服一些。”
晏含英臉上神情不由得軟和了些,嘴上卻還在訓斥,道:“叫你沉心專注科考,你倒好,整日琢磨這些東西。”
「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47」
晏含英又怔了怔。
他總覺得奇怪,江今棠這些好感度究竟是從何處漲起來的,這么多年混跡朝堂,晏含英很懂的拿捏人心,卻唯獨看不懂江今棠的好感從何而來。
他走了會兒神,江今棠已經輕笑著道歉,說自己回去一定靜心學習,不叫師父操心。
晏含英原本便不操心,就算是補課才考第一,對江今棠而言也已經足夠了,他能做的便是為江今棠的官路鋪一條陽關大道,好讓他別走錯了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