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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含英怔了怔,“今棠?”
“王爺糾纏我師父做什么?”江今棠身量已與那尚景王一般高,雖穿著一身青衣,瞧著滿是文氣,站在尚景王面前時周身氣度卻格外冷冽,帶著令人難以忽視的殺意,道,“莫非也覬覦我師父容色,借著鋤奸之名騷擾我師父。”
尚景王喉頭一噎,晏含英也被他這話嚇了一跳,忙將他往自己面前拉,“說什么胡話,我是男子,他覬覦什么——”
尾音斷在一半,晏含英瞧見了江今棠眼中藏不住的怒火,一時間懵然而無措,只聽見好感度上上下下浮動。
[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39]
[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42]
最終來來回回漲漲跌跌,停在了四十五。
第10章 厭惡
晏含英尚在出神,江今棠又道:“不說話便是認了,王爺往日教導慕辰時究竟如何評判師父我不清楚,但多少也猜的出來,能說出那些尖銳之言,相比往常言傳身教沒少說過吧?!?
似是被江今棠說中了,尚景王臉色驟變,怒道:“胡說八道!”
“好,”江今棠冷笑道,“我與我師父說話便是胡謅,唯你慕家人說的是真?!?
“今棠?!标毯⑺约荷磉呑В瑩乃米锪松芯巴?,自己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奸臣,手中掌控著執政大權,卻也不是坐享其成毫無顧忌,若是外戚權利施壓,他或許也很難保住江今棠。
“莫要無禮,”他低聲訓斥,又問,“你怎么在此處?”
江今棠瞧著像是還未出氣,胸膛起伏著,又礙于晏含英阻止,只得忍氣吞聲般回應道:“師父在病中,先前說雜事交由我處理,好為師父分攤些許,今日師父在朝上,紅門堂來了人,說是病死了個人,我便過來看看,順帶處理了尸首?!?
話音一頓,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垂下眼說:“我也是頭一次見到死人,有些恐慌,心緒不寧,出來見師父被刁難,一時間沒忍住……”
晏含英知曉他往日手上清清白白,確然不曾沾過血,也不曾見過血光。
他心知江今棠不似自己想的那般天真單純,但這樣的情緒又不似作偽,興許確實是怕的。
晏含英唇瓣上下碰了碰,尚景王的視線還灼熱地落在自己身上,他卻然全忽視去,只看著面前的江今棠問:“死的是誰?”
“不清楚,似乎是一個下人?!?
這紅門堂里只有一個下人,是胥應春的那個侍衛。
晏含英早料到他活不久,沒想到這么快便死了,于是便隨口安撫了兩句,道:“一個下人而已,既然已經處理了,便不要再多想了?!?
他倒是護犢子似地,又擋在江今棠身前,與尚景王對視。
尚景王那個沒看他,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后的青年身上,像是在探究什么,神色略有些嚴肅。
晏含英有些不悅,只覺得像是被人窺伺了自己的所有物,冷聲將對方的注意力喚回來,“王爺若無事便自行離去吧,至于慕辰,查明真相我自會放他出來,若他當著想要謀害我徒兒,我當即便會要了他的命?!?
他放了狠話,沒再多看尚景王,入了紅門堂。
江今棠匆匆追上來,命人將門合上,擋住了尚景王的視線。
晏含英心事重重往地牢處走,走至半路回過神來,聽著江今棠亦步亦趨跟在身后的腳步聲,忍不住站住腳問:“不是害怕,怎么還又跟過來?”
“師父要來審問慕辰,此事既是因我而起,我也應當去瞧一瞧才對?!?
晏含英半晌沒說話,江今棠接著壁燈小心觀察著他的臉色,許久之后,晏含英才道:“仔細嚇到夜里睡不著。”
江今棠這才跟著笑起來,“夜里的事情到夜里再說吧?!?
他似乎有些雀躍,又緊緊跟上了晏含英的步伐,一路走到地牢深處。
江今棠臉上笑意淡下去,眸間多了些冷淡。
那該死的侍衛先前便是在這里死了的,江今棠也清楚自己身為晏含英的徒弟,晏含英往日在朝堂上樹敵良多,那些人動不了晏含英,將手伸到自己面前來也是常有之事,以為自己死了,便能打擊到晏含英。
江今棠只覺得晏含英薄情寡義,雖外人都這般說他,他卻覺得本便是如此。
一屆未曾讀過書的太監,能用自己的手段坐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不會是那么優柔寡斷之人。
興許自己死了,晏含英也不會太過掛懷,頂多便覺得可惜。
江今棠走著神,晏含英的手爐摔了,走了一段路過來,掌心手指已經冰涼。
他將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呵氣,獄卒替他推了椅子,晏含英安然落座,紫衣襯得臉色越發白皙,病氣裹在臉上,又顯得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