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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允了解他,他說沒胃口,是真的一口都不會吃,索性作罷。
晚上,林亦遠和傅承允回家了,病房里又只剩下程硯珩和許星嶼兩人。
許星嶼一直高燒不退,程硯珩又讓醫務人員拿來酒精給他物理降溫。
第19章 抱著入睡
凌晨1點時,許星嶼迷迷糊糊開始囈語,“好冷……”
程硯珩聽到床上的人有動靜,立馬叫來顧元洲。
顧元洲大半夜還得聽他差遣,罵罵咧咧來到病房,他查看了一下許星嶼的情況,“沒什么大事了,現在只要退燒就沒事了。”
說完,他又瞅了一眼程硯珩,他臉色也沒好到哪去,眼底盡顯疲態,“你先去睡一會吧,他這里的情況醫護人員會注意的。”
程硯珩強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我沒事,你忙去吧。”
顧元洲知道勸不動他,沒再多說什么,他倒是不忙,今天沒輪到他值班,只是許星嶼在這里,他人留下來程硯珩總歸是要方便一點。
這家私人醫院是顧元洲家的產業,他們世代從醫,顧元洲在父母的安排下也走上了這條道路,留學回國后一直在這家醫院上班,平時沒少向程硯珩他們抱怨自己就是個苦命打工仔,他爸媽天天壓榨他。
“行吧,隨你,有事再叫我。”說完,顧元洲離開了。
后半夜,許星嶼意識不清醒,夢魘中斷斷續續說冷。
程硯珩把空調又調高了幾度,他熱的冒汗,許星嶼還是說冷,雙手緊緊拽緊被子,身體不受控制地打顫,呼吸聲都哆哆嗦嗦的。
程硯珩看著他這副受苦的模樣,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但挺不是滋味的,和擔心別人不一樣,具體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清楚。
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3點了,周圍的病房都已經進入睡眠狀態,只有他們這一間仍然亮著燈。
許星嶼又難受得厲害,開始說夢話,一會兒叫程硯珩,一會兒說冷的。
程硯珩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的人,不禁皺了皺眉,下定決心似的掀開被子,鉆進被窩,一把將許星嶼緊緊摟進懷里。
許星嶼憑本能靠近熱源,整個人貼在程硯珩身上,抱著程硯珩就像抱著個暖爐似的,讓他舒服不少,巴不得鉆進他的血肉里。
程硯珩腰部有傷,許星嶼腿又骨折了,他不敢大動作,怕碰到傷口,抱著許星嶼一直保持著一個動作。
許星嶼緊緊鎖住的眉慢慢展開,呼吸也緩緩平靜下來,呼出的滾燙氣息噴灑在程硯珩的胸口,讓本就按捺不住的程硯珩越發的燥熱。
活了28年,他從來沒有這樣抱著一個人睡過覺,更別說是一個剛成年的omega了,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看著許星嶼小巧精致的五官,他估計只有自己巴掌那么大,像個小動物幼崽似的,看著看著,程硯珩困意上來,也閉眼入睡了。
時間眨眼而過,程硯珩醒來時,已經天亮,太陽光線透過窗戶直射在木制地板上,有點晃眼,走廊里陸續有人走過的聲音。
他的手臂被許星嶼枕著睡了一夜,已經麻木得感受不到任何知覺,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人,許星嶼還在睡眠中。
他又用另一只手輕輕摸了一下許星嶼的額頭,差不多退燒了,他懸著的一顆心這才重重地落下來,莫名有了一種歸屬感。
隨后,程硯珩的手掌托住許星嶼的頭,輕輕往上抬了抬,把自己麻痹的那只胳膊解放出來,輕手輕腳下了床,給許星嶼掖好被子,才去病房自帶的衛生間里洗漱。
簡單弄了一下就出門下樓了。
買好早餐回來時,聽到病房里面傳來指責的聲音。
“你不在家好好待著,出去亂跑什么?現在這副德行能怪誰?一天天盡知道給我找麻煩,你能不能讓我省省心?”許建川喘著粗氣,面目氣得微微扭曲,對著床上的許星嶼罵。
曾琇瑩拉拉許建川的胳膊,眼底的暗喜轉瞬即逝,“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然后又轉過頭對著病床,語氣盡是指責,“星星你也真是的,放假了就乖乖回家啊,出去亂跑什么?真是一點也不聽話。”
“是啊哥哥,你以后不要任性了,這次運氣好,被人送來醫院,下次可就說不定了。”許晚意也在一旁陰陽怪氣。
她昨晚一直盼望著許星嶼直接死在山上就好了,可惜偏偏插進來個程硯珩,許星嶼現在好好的,她陰暗的心思沒有得逞,正堵著氣。
自從他仨進來,許星嶼就直接把整個腦袋都蒙進被子里,一點也不想看到這三個晦氣的東西。
當然,對他們的話也是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也不想聽。
程硯珩在門口聽到這些指責的話,不知不覺就皺緊了眉,心里也冒出一股無名火。
許星嶼剛進醫院就通知家屬的,結果遲遲不見家屬人影,這第二天才來,來了不關心一下許星嶼就算了,還反過來指責他,說是他自己亂跑才造成的。
程硯珩用力推開門,許建川三人嚇了一跳,齊刷刷轉過頭看向他。
曾琇瑩不認識程硯珩,對他這一舉動很不滿意,橫眉瞥了他一眼,臉上盡是嫌棄,“你什么人啊?進來之前不知道先敲門嗎?這點基本的教養都沒有嗎?”
許建川和許晚意兩人汗顏,連忙拉住曾琇瑩,示意她不要說話了。
曾琇瑩狠狠瞪了程硯珩一眼,冷哼一聲,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程硯珩面色平靜地走過她身邊,不緊不慢將早餐放在桌子上,這才看向許建川,眸光下垂,“許先生,她是……?”
聽到程硯珩的聲音,許星嶼心臟猛地一跳,立馬露出腦袋,臉蛋紅撲撲的,像個剛熟透的蘋果。
只見許建川臉色鐵青,語氣小心翼翼的,向程硯珩道歉,“程先生,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我妻子,她屬實是無心之言,多有冒犯,我替她向您道歉。”
“是不是無心之言,”程硯珩瞅了曾琇瑩一眼,眼神沉下來幾分,“只有她自己清楚。”
曾琇瑩聽出他在冷嘲熱諷自己,怒火一下子涌上來,沖過去就大聲訓斥,“你這人什么意思?”
許建川氣憤地將她拉回來,兇了她一眼,壓制著聲音讓她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