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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程硯珩很快找來幾根堅實的藤蔓,將幾根擰成一股,一端綁在大樹上面,一端放入坑中,他順著藤蔓下來。
許星嶼本能向他伸手,程硯珩緊緊將他抱在懷里,輕輕拍打他的肩部安撫,“沒事了,沒事了。”
他摸著許星嶼的身體,渾身像個冰窟窿一樣,額頭卻燙得嚇人。
自從看到程硯珩,許星嶼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河水一樣,一股一股地往下流,根本停不下來,“我都以為我要死了……第一次聽到你的聲音時,我還以為是臨死前出現的幻覺……”
他邊哭邊說,把自己給嗆到了,又開始咳嗽起來。
在程硯珩沒來之前,許星嶼是真的以為他要死在這深山老林里面了,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結果啥也沒做就白白死了,他還不甘心來著。
程硯珩給他拍背,“沒事了,別亂說了。”
他慢慢冷靜下來,鼻子一抽一抽的小聲抽噎,頭靠在程硯珩懷里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部不放。
程硯珩突然擰緊眉頭,“嘶”了一聲。
許星嶼看他痛楚的表情,心里揪了一把,連忙放開自己的手,要去查看他的腰部。
程硯珩連忙阻止,“沒事,就是被一些樹枝刮到了,小傷口。”
等不及許星嶼思考,他又連忙說,“還能走嗎?”
許星嶼動了動腿,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緊緊皺著眉頭,撇了撇嘴,認命似的搖頭,“恐怕不行,我右腿動不了。”
他不小心摔進這個坑的時候,把腿給摔到了,估計是骨折了。
程硯珩仰頭看了一眼天空,雨竟然奇跡般地變小了,雷聲也好一會沒聽見了。
他放開許星嶼,背對著他,半蹲在他面前,“上來,我背你上去。”
許星嶼猶豫,他好歹也是一個100多斤的男人,重量不輕,他怕程硯珩背著他上不去。
程硯珩見他不動作,轉過頭去催他,“上來,趁現在雨小,待會兒說不定又大了。”
許星嶼別無他法,咬牙趴到程硯珩背上,雙手緊緊扣住他的脖子。
“抱緊了。”程硯珩背著許星嶼緩慢起身,許星嶼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他甚至還覺得許星嶼偏輕了。
就這樣,程硯珩背著許星嶼借助藤蔓繩子爬了上來,中途一腳踩踏泥土時把他倆都嚇了一跳,還好程硯珩臂力驚人,硬是靠拽著藤蔓沒摔下去。
上來后,來不及喘口氣,程硯珩又急急忙忙背著許星嶼往山下走,他能感受到背上的人身體越來越冰,貼在他后脖頸處的臉部卻越來越燙。
他輕輕叫了兩聲許星嶼,許星嶼迷迷糊糊中“嗯”了一聲,他渾身難受得像要死了一樣。
他嘴里哆哆嗦嗦呢喃,“程硯珩,我好冷。”
“許星嶼,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千萬別睡過去,聽到了嗎?”
“小叔叔,我是不是要死了……”
程硯珩加快步伐,心里也充滿了恐慌與不安,但是他卻堅定地對許星嶼說,“沒有,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許星嶼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埋在千年寒冰里一樣,凍得他骨頭都是痛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徹底崩斷,昏了過去。
程硯珩感知到抱著自己脖子的雙手失去力氣,他知道許星嶼昏過去了。
但是他現在除了快點下山,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老天可憐,他們在半山腰遇到了前來救援的人,程硯珩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松了一點。
到醫院后,程硯珩全程跟在許星嶼身邊,醫生讓他別跟了,先去處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他說自己都是一些小傷不礙事,一點也不在乎。
“你跟著也沒用,他該昏迷還是得昏迷。”顧元洲生氣了,壓著音量訓斥,“你腰部那么多血,你知道有多嚇人嗎?我都不忍心看。”
程硯珩被他這話說得無言以對,只好配合醫生先去處理自己的傷口,又打電話讓助理送來一套干凈的衣服,在vip病房自帶的衣帽室換上。
隨后急匆匆趕去許星嶼的病房,許星嶼還在昏迷中。
他問顧元洲,“他情況怎么樣?”
顧元洲看他那副沒出息的樣雖然來氣,但畢竟是自己的朋友,還是有幾分心疼的,“情況還沒穩定下來,今晚再看看吧,要是今晚穩定下來就沒事了。”
得不到顧元洲的準話,程硯珩一顆心又懸了起來,“他不能出事。”
顧元洲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看著程硯珩,意味深長笑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人家嗎?你這么急做什么?”
程硯珩橫了他一眼,示意讓他閉嘴。
“行,我閉嘴。”說著,顧元洲轉身出門,“這里你看著點,我還有其他病人等著。”
顧元洲剛走,林亦遠和傅承允才趕來,程硯珩是陪同許星嶼的救護車來的,所以快他們一步。
林亦遠眼睛和鼻子紅了一大圈,“星星怎么樣了?”
程硯珩看了林亦遠一眼,對他沒有印象,不過聽他對許星嶼的稱呼,估計關系不錯,他說實話,“還不知道。”
林亦遠眼看又要哭,傅承允趕緊哄,“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要哭瞎了,還有,這里是醫院,病人需要靜養。”
林亦遠聽了他后半句話,才忍住不哭。
傅承允看程硯珩坐在椅子上一副丟了魂的樣子,也不忍心,“你晚飯都沒吃,我去給你買點?”
程硯珩有氣無力的,“不用了,我現在沒胃口。”